阿忠刚把人扛上肩,门口便传来脚步声,容止和许叔进来了。

 容止朝宋大忠拱手:“让长辈受惊了。”

 老人连连摆手,“无事无事,还好丫头安全。”

 容止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初秋,又扫了眼阿忠肩上的人。

 “无事就好。”许叔笑道,又转头对阿忠道:“去吧,人已在下面等着。”

 阿忠点了点头,扛着人就走出房间。

 容止嘴角噙笑,对宋大忠:“无事了,长辈可安心歇息。”

 宋大忠躬着身,苦着脸道:“劳烦两位,老朽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容止虚扶,“长辈无需客气,还请抓紧时间休息,明日一早便启程,晚辈先告辞。”说着视线看向许叔,示意他扶老人一把。

 许叔乐呵呵向前,正要扶宋大忠,初秋抢先一步:“许叔,我来我来。”

 许叔看了眼主子,尴尬的笑了笑。后者朝宋大忠点点头,带着许叔率先出去。

 初秋把门窗关好,扶着宋大忠上榻,“爷爷快睡吧,外头有阿忠看着,屋里也有mí • hún 药,别担心。”

 宋大忠拍拍她头:“傻孩子,爷爷不担心自己,倒是你,多注意着点。”

 “您就甭操心我了,虽然没有武功,但还算机灵,禾谷堂的人伤不到我。嘿嘿!”

 宋大忠乐呵呵的点头,心里越发喜欢这丫头了。

 从爷爷屋里出来看见阿忠已经回来了,初秋饶有兴趣的凑上去。

 “阿忠,你们咋知道禾谷堂的人跟踪咱们的?”

 阿忠没敢看她,小声道:“姑娘还是问您屋里的那位吧。”

 初秋一愣,视线滑向她屋,抬步走进屋里,看见容止负手站在中间,她走了进去:“白公子还有事?”

 容止转身,看她身上穿着一身及地的白色棉裙,皱了皱眉。

 初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打量自己,发见烟紫色的肚兜透过白色棉裙若隐若现。

 呃,刚才匆匆忙忙跑出来,竟然忘了披件衣裳。

 “方才情况紧急,”她边解释边捞了件放椅子的外衣套身上,嘿嘿朝他笑。

 容止嘴角一抽,脸色仍是不太好,“晚上一个人睡可害怕?”

 初秋一听,眉眼都亮了,忙不迭的点头:“害怕害怕。”所以您老是要作陪吗?

 嘿嘿,为何这么期待呢。

 容止下巴朝书桌那边点了点,“抄经书可以让人静心,能快速忘记不好的事,试试?”

 初秋撇嘴:再见!

 “还有个办法。”男人好心建议。

 初秋眨了眨眼,满心期待:“什么办法?”

 容止把修长好看的手伸到面前,“它可以帮你。”

 初秋眉角一跳,这是要一掌拍晕她的意思吗?

 “不送。”她垂头走到床边,赶了一天路,又被惊吓一场,现在又被这个男人如此对待,身心惧疲啊,突然觉得这世界没有温情了!

 正要张口赶人,突然想到什么:“你们有计划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

 容止淡道:“只是防备。”

 初秋努了努嘴,总觉得他糊弄自己。

 “快睡。”他话音刚落时屋里瞬间黑暗,两盏油灯同时熄灭。

 初秋手忙脚乱的把外衣脱下,爬上床躺下,拉好被子。

 嘴角不禁弯了起来,原来是担心她害怕睡不着。

 真贴心,这个世界处处是温情。

 “听芸希说是因为你逃婚对方才退亲的?”初秋一时半会睡不着,瞪大眼看着屋里那道黑影。

 过了半晌才传来低沉的声音:“莫多管闲事,快睡。”

 问问都不行。

 虽然还是担心禾谷堂的人又突然袭击,但不知为何,有他在会很安心。

 没过多久床上便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容止轻声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突然出手把她睡穴点了。

 刚收回手门口便传来许叔低低的声音,“少爷,人来了。”

 容止‘嗯’了一声,抬手挥下蚊帐。

 过了半晌,初秋屋里的窗户突然传来撬动声,没多久窗户被推开,一条人影如泥鳅似的钻了进来。

 容止没给那人机会,抬手便飞出两枚飞镖,来人‘啊’的一声,捂着肩膀正要从来路逃跑,这时阿诚从窗口飞了进来,一脚把蒙面人踢飞。

 “少爷,没事吧?”许叔提着油灯推门进来。

 “无事。”容止走到黑衣人面前,这时阿诚已剥了那人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容止看也不看,挥挥手。阿诚扛起人便走。

 许叔打着灯上前:“少爷,已清除完了,不如先回屋洗漱歇会。”

 容止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静睡着的人,点了点头,“无需侍候,你先去歇息。”

 许叔愣了一下,心想少爷您又想毁人家姑娘的名节了?

 “那少爷早些歇息。”许叔倾了倾身,留下油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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