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叔又笑,“禾谷堂的人这会怕是正忙着挖地图了。”

 听起来他们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摆了禾谷堂的人一道,初秋也懒得细问。

 主仆二人跟宋大忠又了解了下细节,见时辰不早,又连着赶了两天路,不好再唠扰老人,命人送回屋歇息。

 祖孙俩住的院子也近,初秋住的竹宛左边的月牙门廊穿过去就是宋大忠住的院子。

 两人在屋里说了会话,商量好明儿一早去买些祭拜用品。

 这次挖地图相当于起管旺爷爷的坟,若不是迫于无奈,去世不到十年就起坟,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临睡前许叔派人送来一碗补品,说是给老人补充元气,初秋侍候老人喝完,看他躺下后才回了自己院子。

 临时派来侍候她的妇人叫杜嬷嬷,此人五十出头,长了一副富贵态,穿着打扮也比别的婆子贵气许多。

 吃晚膳时初秋才知道此人是许叔的内人。

 她暗自惊讶半天。

 许叔一直跟随容止东奔西跑,不像有家室的人,所以初秋一直以为他未成亲。

 “三姑娘回来了,快洗把脸,”杜嬷嬷笑容满面的拧了棉巾给她。

 “嬷嬷快放下,我自己来就好。”让一个长辈子这般侍候自己,初秋心里过意不去。

 杜嬷嬷拨开她手:“无事,呆在府里也无事,难得老头子给我派活儿,爷爷可睡下了?”那两个侍女丧着脸去了后院领罚,许叔便知道自己处事不周,便唤了自家婆子来侍候。

 “嗯,刚睡下。”初秋接过棉巾净了脸和手。

 杜嬷嬷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盒子,一股淡淡的香味儿顿时飘了出来。

 杜嬷嬷从盒子选择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罐,打开盖递到她面前:“来,三姑娘擦擦脸。”

 “这是何物?”看着像是面霜之类的。

 杜嬷嬷笑道:“这是上月京城送来的,听闻是现下最好的面脂,少爷怕三姑娘不适这边的气候,特让老奴从库房取来姑娘用。”

 初秋挖了一点涂到脸,特别细腻,香味儿也不算浓,抹在脸上确实有种湿润的感觉。

 不错,回去时给初冬带一套,卖胭脂的同时也卖保养品,这样能增加铺子售卖的品种。

 “多谢嬷嬷。”她坐在铜镜前,细细擦拭脸,擦完还轻轻的按摩吸收。

 “姑娘莫客气。”杜嬷嬷站在一旁,“听闻姑娘平日对少爷颇为照顾,老奴替少爷照顾姑娘是应该的,往后有啥要吩咐的姑娘尽管跟老奴说就是了。”

 初秋边揉脸边转过身看她,“嬷嬷坐下说话。”

 “诶,谢姑娘。”嬷嬷坐在另一张凳了上。

 “还真有一事想与嬷嬷打听。”

 杜嬷嬷心里一愣,面上却淡笑:“姑娘想与老奴打听何事?”担心她会问起那两丫鬟的事,说实话,当初把四个丫鬟送府里来确实目的不纯,但这么多年过去少爷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方才老头子说了,少爷对这姑娘特殊,也不知道那两丫鬟跟她说了什么,会不会让她多想了?

 杜嬷嬷一边乱想一边等着她开口。

 “嬷嬷,我想跟你打听下我二姐何时能回来?”

 杜嬷嬷一愣,随即松了口气,笑道:“你说二姑娘?这事老奴还真不知道,她与容七一道去的南允学武,具体何时回来得问少爷。”

 杜嬷嬷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脚步声。

 两人循声望去,见许叔举着油灯走进来,身后跟着容止。

 杜嬷嬷忙站了起来:“少爷来了?”

 容止点了点头:“辛苦嬷嬷了。”

 杜嬷嬷微微倾身,嘴角噙笑:“这是老奴份的内事,理应的。”

 初秋觉着眼前的三人亦是主仆又是亲人,从平时的言行举止来看,白大对老夫妻还是挺好的,夫妻俩对他亦比主人又多了一份至亲的感情。

 “三姑娘住着可还习惯?”许叔笑眯眯的看着两手不停的搓脸的初秋,“有何事只管吩咐杜嬷嬷就是。”

 “嗯,习惯,就是累着嬷嬷为我忙前忙后,挺过意不去的。”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瞧这姑娘,老这般客气。”杜嬷嬷在容府呆有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眼前这姑娘怎么说呢,忧点什么的暂时还看不出来。

 许叔瞅了眼顾自坐在八仙椅上的主子,哈哈笑道:“时辰不早,三姑娘也该歇息了,老婆子随我回院吧。”

 杜嬷嬷嗳了一声,跟容止初秋道了声便随许叔出了竹宛。

 许叔走后,初秋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白公子,我二姐何时能回来?”

 容止自斟了一杯茶,边饮边道,样子悠然自得。“看她进度,若出师了这两日能到渠州,出不了再等一两年吧。”

 意思是这两日看不到初夏的话得再过一两年才能看到她了?

 这次来渠州,家里的长辈可都让她带着任务来的,没法把人带回去,她得想个法子敷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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