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法宝就是白二临走时一起给她的赁书,这赁书相当于租赁合同。

 初冬原想着这玩意儿用不上,没想到白二如此了解他的父母,早早留了一手。

 有了文书她们就可以跟白夫人谈,是你儿子把铺子租给她们的,有意见找你儿子去呗。

 白二为了做买卖还是挺拼的。

 “三姐,一会你先好好与她谈,他们要是耍无赖,我就跟他们耍大无赖。”

 初秋嗯了一声。

 在白府小偏厅等了有一柱香这么久,最后派了个丫鬟把姐妹俩带到正厅。

 “不巧今日县令夫人过来叙话,让两姑娘久等了。”白夫的笑容还是那样慈善,妆容还是一样精致。

 初秋头一回看见白夫人时只觉得这人眸光锋利,现在看更是凌厉。

 “这位姑娘是——”白夫人笑吟吟看着心急的初冬。

 “夫人,这是我家四妹。”

 “瞧着眼熟,似是在哪见过。”白夫人微微皱眉。

 初秋心里翻白眼,真会装,前几日在玉兰街就看过初冬——初冬倒知道白夫人指的是什么,站了起来,微微福身:“夫人记性真好,我原是陈夫人胭脂铺的,去年陪夫人送胭脂到县令府,正好白夫人也在。”

 白夫人恍然大悟,看初冬的眼光变得幽深,“我说咋有些眼熟呢,来,坐下吃了糕点。”

 初冬哪有心思吃,她看向初秋,示意她好开门见山说正事了。

 初秋笑了笑:“夫人,今日来是想与您说明一件事。”

 白夫人慢慢的端起茶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宋姑娘请说。”

 “玉兰街的铺子是白公子赁予我们的,今早贵府的人却把家里的木匠师傅赶了出来,还换了锁,不知夫人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白夫人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着初秋:“那铺子我知道,是桦儿他爹给买的——”

 初冬翻了一眼,人白二说明明是他自个偷偷买下。

 “对不起了宋姑娘,甭管那孩子之前做了什么,那铺子都不能动。”

 初秋皱了皱眉:“白夫人,我们与白公子已签了赁书,那这事就得生效,你们家里内部沟通不及时这不能怪旁人,还请把铺子还给我们。”

 白夫人一听这话整张脸都僵了,眸光一闪,射出几分寒意,嘴角含讽:“宋姑娘大概不清楚,我白府所有产业不会租赁给旁人,那孩子跟你们闹着玩呢,不作数。”

 初秋挺了挺胸,两手自然放腹处,笑道:“夫人,我人小不会说话,也不太懂什么大道理,得罪您也莫怪,但我与白大公子也做有一年多的买卖,他对我如此信任的原因只因我做到了两个字,诚信。”

 白夫人眯了眯眼,“宋姑娘说的没错,商贾之人诚信固然重要,但那得看什么人。”

 初秋愕然,这种有失风度的话竟然从她嘴里说出来。白府在德阳县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作为一府夫人竟然与两孩子扯皮起来,可真够大度。

 “夫人,凡事都得讲道理,”初秋接过初冬手里的赁书,“这是白公子当初签收下赁书,还请看清楚。”初秋递给一旁侍候的丫鬟。

 丫鬟刚要伸手去接,被白夫人冷冷扫了一眼,前者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

 姐妹俩互视一眼,这白夫人似乎铁了心不让她们碰那间铺子。

 “你们这么不讲道,那就别怪我们来硬的。”初冬霍地站了起来,“三姐,走!当初就不该救这种人家!还什么知书达理的人家,我看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还不多!”

 初秋:“......”

 “搞得咱占他家便宜似的,什么玩意儿!”初冬剜了眼高高在上的白夫人,拉着初秋的手就走。

 “站住!”白夫人气得脸色发白,倏地站了起来:“说了半天这是来讨恩情来了?我就说为何以前把所有谢礼如数还回,还原是打了这种主意,小姑娘,做人可不能太贪——”

 初秋转身迎视白夫人,“心思狭隘的人看什么事都是狭隘,白夫人放心吧,上回您出手相助我小叔的事恩情早就还完了,咱两家各不相欠。”

 “不过一事归一事,如果您不同意这份赁书还请让白二公子亲自与我们解约,否则即便夫人与县令夫人再情同手足,那也不好使!”初秋说完,微微倾身,拉着初冬便走。

 白夫人气得头顶上的动摇头钗微微颤抖,看向一旁的白管家:“这丫头是在威胁我?”

 “夫人....”白管家欲言又止。

 白夫人重重的坐回椅子,一又擦满蔻丹的手狠狠拍在桌上:“岂有此理,一个乡下丫头竟敢在我府里撒野,老白你去把老爷叫回来!”

 “夫人,”白管家拱了拱手,“夫人听老奴说一句。”

 白夫人眉峰一挑,“说。”

 “老奴在望北村侍候几位少爷时发现表大少爷对这宋家姑娘极为看重,夫人如此....会不会得罪表少爷?”

 白夫人皱眉,容止与宋家有买卖她是知道的,这事是从白展堂口中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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