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头一回看见有人这这样作画,不仅不违和,还蛮好看,也有新意。

 他眯了眯眼,往椅子上一靠,慢条斯理的採着扇子:“宋姑娘可是要定制这些瓷器?”

 初冬抢先道:“是呢,是给胭脂铺用的。”

 初秋点了点头,笑看着何笑:“陶瓷坊可以做吗?”

 何意嘴角一弯:“只要宋姑娘舍得出银子,有何不可?”

 初冬问:“这得花多少银子?”

 “这得看你们的数量与难易程度。”

 初秋看着何意这张脸,脑子不由出现两个字——奸商。

 无奸不成商,这也可以理解,忽然想到容止那张脸,似乎也很奸商...

 初秋抬手一指墙上摆着的采柚样品,“我这画可比你那些简单多了,那是否可以便宜些?”

 何意怔了下,没想到初秋绕着他说的‘难易程度’来跟他谈价。

 “简不简单那得要画坯师看过之后才知晓。”何意说着朝王坊主招了招手,“把画坯师找来,让宋姑娘细细与他说。”

 王坊主应声去了。

 初冬看着客气有礼的王坊主终于反应过来:“何公子,这陶瓷坊也是你们白公子的?”

 何意笑而不语,一副生怕初冬套关心要优惠的抠门样。

 说来何意确实是怕姐妹俩把容止拎出来让陶瓷坊白干活,不是他小气,是因为他的主子太能花了!他不精打细算多赚点银子怎么能维持他日常花钱如流水的习惯?

 少时,一位文弱白净的年轻画坯师来了。

 何意简明扼要跟他说了几句,画坯师拿过初秋的画打量半晌,点头,表示能做,还比现在山水画简单许多。

 初秋笑盈盈的看着何意,意味很明,后者笑了笑,回头看着王坊主,“看着定价吧。”

 王坊主点头道‘是’。

 定制瓷器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姐妹俩没急着走,跟着何意巡视陶瓷坊,顺道选购了一批适用胭胭铺子用的小瓷器。

 因铺子得在初秋初春回去前要开张,还有一堆事等着做,跟何意约好三天后启程回九溪镇后便回了胭脂铺。

 **京城此时己进入深秋,寒气逼人。

 北城的绿茵阁是京城颇有名气的酒楼,有名气是因为此处的菜色齐全,厨子都是从各地搜罗回来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食物。

 有名气的另一个原因是收费高,一般百姓去不起,所以基本只为达官贵族服务。

 容止刚送走京城最贵的那位,坐在榻上边饮边回想方才谈的话,过了半晌,门外的容七敲门进来。

 “主子,楼下有位姑娘要见你。”

 容止拧眉:“谁?”

 容七顿了下:“是陈尚书家的三小姐。”

 容止眉头皱得更紧了。

 容七好想翻白眼,平日里记事比谁都强,这会连自己前未婚妻都记不住,不禁提醒:“是与主子解除婚约的那位女子。”?

 容止放下酒杯,食指轻轻点着桌面,几乎无人知道他在这,除非有人告知。

 想到这,容止嘴角一点一点的往上扬,笑容渐渐扩大。

 容七见状,眉心一跳,微微倾身:“属下这就把人请走。”

 “让她进来。”

 有人硬要把人塞给他,拒绝见面解决不了问题,看来只好替陈姑娘找门如意夫家了。

 容七应声出去。

 少时,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走包厢。

 姑娘抬睑看了眼气定神闲摆弄棋盘的男子,又匆匆垂下眼眸。

 “容、容大哥——”姑娘有些拘谨,声音微微发颤。

 两人曾经虽是未婚夫妻,但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

 仅是一眼陈晴儿就被对面丰神俊朗的男子吸引了,她没想到容家大少爷长得如此帅气迷人,自小被养在深闺的她虽然从同旁处听了许多容止的消息,但各种说法都有,听得最多的便是才子,美男。

 但表哥说那些话都是别人故意说给她听的,其实容大少爷不仅长相平平,还是个满身铜腥味的商贾,外面还养了不少的外室,她听后哭着闹着要退亲。

 这时的陈尚书正处于摇摆不定的阶段,但他更倾向于皇上,毕竟有李家和容家护着,胜算的机率大,在朝为官,没人不想找棵大树靠着嘛。

 陈尚书不仅不让陈晴儿退亲,还与宋家商量成亲之事,谁知容止给跑了。

 陈尚书得消息后,当着文武百官在朝堂上质问容大将军此事,容勇心里本来就气,对陈尚书其实也不那么待见,若不是皇上暗示两家可结个亲,他当初怎会让后宅安排这些事?陈尚书的质问顿时点燃了他的暴脾气,两人吵着便撕破脸,这才有了容大将军带着三百铁骑围住尚书府的事。

 退亲后陈尚书大骂容家,特别是在陈晴儿面前诋毁容止,说他长相丑陋,是仗着家里权势四处为非作歹的下流胚子。

 陈晴儿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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