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阿右抱着柴火正好从后院过来,问起了宋庭安,初秋说正在家里学习呢。

 学堂早些天就休沐了,可宋庭安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天天拉着章家兄弟一起学习。

 初秋走进堂屋,看见唐敬彥陪谢郎中在下棋,跟两人打了招呼。

 唐敬彥抬眸看来,神色淡淡。

 初秋发现这人上回犯病后又恢复了血色,表面瞧着跟正常人没两样。

 谢郎中抽空看了她一眼,问道:“丫头今年寒疾没犯了吧?”

 “嗯,今年还好,有几次想犯来着,我及时吃了白少爷送的丹药,好多了。”

 谢郎中嗯了一声,自上回见了白大,便不用担心初秋的病了。有这么一个能人在,这姑娘往后余生都不用操心。

 “也不可大意,既然来了顺便泡泡药澡。”

 初秋点头应好,伸长脖子看了眼两人的棋盘,发现唐敬彥的黑子其实早该吃了谢郎中的白子,可他迟迟不吃,估计是让着老人,陪他下棋就图个开心,不论输赢。

 唐敬彥扫了她一眼,“我若不是派福?去找你,你打算啥时候来?”

 初秋坐回椅子,道:“我本来就想着来的,你放心,答应给你的东西早就备好了,只是——”她抬头看了眼他白皙的侧脸,“酒叔没再来了。”

 之前明明说好会回来替她治伤疤,可大半年过去了也没见踪影。

 其实她伤疤治不治也不那么重要,她是想着能给唐敬彥搭个桥,让酒叔帮着看看他的病,他还这么年轻,下大半辈子拖着这身一病实在太可怜了。

 唐敬彥耸耸肩:“那人本来就神龙见头不尾,无所谓。”

 “那你打算在这呆一辈子?”她把半湿的长发拨到前面对着碳火烤边问。

 唐敬彥侧头看来,还没见过她这般小女人的神态呢,相比上回见面她发丝又乌黑浓密不少,一张瓜子脸被碳火烤得红彤彤。眉眼弯弯,双眸闪着亮光,特别漂亮。

 “愣着干啥?赶紧的。”谢郎中敲敲桌面提醒正在发呆的少年。

 “着什么急,正想着如何让你回老家呢。”唐敬彥脸色变得酡红。

 谢郎中哼了哼,“莫看了,多看几眼也跟你没关系。”

 唐敬彥:“!!!!!”本想给他放放水的,不放了!一颗黑子把前两白子堵得死死的。

 谢郎中气得老脸一黑。

 初秋哪知道两人的暗潮涌动,她又看向唐敬彥,“你今年在这过年?不回德阳县了?”

 唐敬彥冷冷道了声‘没想好’。

 初秋没理他的阴阳怪气,头发烤得差不多了便坐到谢郎中旁边,为他指点江山,把危危可岌棋盘扭转乾坤,没花多少功夫便赢了唐敬彥。

 老人大乐,搓搓手嚷嚷着要再下一盘。

 初秋这趟来其实还有个目的,她要为初冬的小铺子搞些新鲜的血液,缠着老人家为她写了几样有美白功效的中药。

 什么银杏,白术、当归、白芨、白果仁、白茯苓......

 写完又跟老人细细了解了每一样的具体功效。

 说起毕生最熟悉的东西,老人向来滔滔不绝。

 “当归桃仁丹参,内服外敷可有效去妇人脸上的黄斑黑斑;白芷配上白附子有增白淡斑——”

 初秋记不住,忙拿了桌上一套笔墨记下,一旁的唐敬彥看她一直不停的嚷嚷说慢点,实在没眼看,抢过笔墨亲手为她做笔记。

 谢郎中一共说了十几种配方,初秋桃桃选选,准备先找几样功效较强的亲自试一试,若是好再给初冬售卖。

 “小小年纪,一副奸商。”唐敬彥见初秋小心翼翼收纸头,很瞧不起的白了她一眼。

 初秋嘴角一抽:“得,你唐少爷是高尚无比的商贾,那我画的新玩意儿你也别要了。”

 唐敬彥嗤了一声:“这是一回事吗?本少爷可是给了你分银!哪像你!哄老人给你白干活。”

 初秋气恼,“你咋知道我让老人白干活了?!”说着从袖兜掏出一张银票,大力拍在桌子上,“瞅瞅,这是我准备给神医的谢银。”

 唐敬彥凑近脑袋一看,是张五十两的银票,嗤一声,嘲讽道:“真大方。”

 初秋被他气得脑仁疼。

 “诶!你俩咋又扛上了。”洪夫人推开门就看见两人互瞪,“快别吵了,赶紧收拾收拾,扶爷爷过来吃饭了。”

 初秋应了一声,又瞪了一眼唐敬彥,扶着谢郎中便往灶房走。

 唐敬负手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笑意。

 初秋带了酒,陪谢郎中和谢夫人小饮了几杯,三人喝得高兴得很,馋得唐敬彥没脾气,差点摔筷子走人。

 酒过三巡,福?把微醉的老人送回屋里睡下。

 初秋帮着洪夫人和小仙收拾完碗筷,打扫干净灶房,这才去了唐敬彥的屋里。

 此时屋里掌了灯,唐敬彥正坐在书桌那头书写。

 看见初秋进来抬了下眼敛,“拿来吧,明儿一早让福?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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