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没理她。

 初秋说着搓搓手,抬脚正要往前走,心急着去见识下传说中的小官馆。

 容止拉着她便往另一边走。

 “咱不进去吗?”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初秋一步三回头,她是挺想去看看的,顺便找机会帮初冬推销下她的护肤品。

 容止带着她拐到如意楼的后院,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一位驼背的老者来开门,看见容止双眸倏地一亮。

 “公子来了,快快请进。”老者说的标准的西苍语。

 容止微微点头,拉着初秋走进院子,然后熟门熟路的走进堂屋。

 老者乐呵呵的跟在后面,“今儿一早喜鹊在屋檐上叫,老奴就知道公子要来,方才三儿回来说羊肉焖好了,这就给公子取些来。”

 老人说着朝初秋笑了笑便出去了。

 “这如意楼不会是你开的吧?”初秋看着已端坐在椅子上的男子。

 “不是。”

 初秋怀疑,瞧他熟悉程度像回自个家似的。

 没过多久老者带着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人走进堂屋,两人均端着吃食。

 初秋闻到浓香的羊肉味不禁咽了下唾沫。

 两人笑眯眯把冒着热气的肉骨头和奶白的羊肉汤、酒摆桌上,没再言语,道了声慢吃便出去了。

 初秋味口大开,捊起袖子准备大开吃戒。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初秋饮了一口牛肉汤,原汁原味香浓得很,大概放了些特制的调料,把骚味去了不少,若是再放点花椒和切碎的大蒜那就更好喝了。

 “你不吃吗?”初秋抓起一块大羊骨啃了起来,看见容止光喝酒。

 “你先吃。”

 容止就这么陪着她把一托盘的肉骨头啃完了。

 初秋挺着圆肚摊在椅子上,侧头看着一口未吃的容止:“这回你咋没劝我少吃点呢。”

 “西苍没有。”言下之意是允许她趁此机会多吃点。

 初秋往他那边微微靠近一点,“这焖羊肉的手艺估计是家传,你上哪找来的?”听闻西域那边的人最会焖羊肉,焖的羊肉十里外的人都能闻到香味儿。

 容止侧头看去,浅笑,知道她是在套自己话。

 没等他回话,老者端着一壶茶走进堂屋,笑眯眯道:“姑娘吃饱了?”

 “饱了饱了,师傅您这焖羊肉真是绝了,我都吃得停不下嘴。”

 老者受到初秋的赞美特高兴,“姑娘喜欢就好,以后可要常来吃哈。”

 常来是不可能的了,天长路远的也不可能为了这口吃的就跑来。

 “您老这手艺没个几十年经验练不出来吧?”

 “那是,这是咱西域老家祖传的,南月国的人特好这口,这不冬季要来了嘛,生意越来越好。”说着看向容止:“公子难得来一趟,老奴想跟您商量添人手的事。”

 初秋看向容止,阴笑一声,明明就是这的幕后BOSS,还不承认!

 谎言被人当下拆穿,容止脸色平淡如常。

 “我到院子走走,你们聊。”初秋识相的走开了。

 院子种了几棵银杏树,这个季节的银杏叶子黄灿灿的特别好看。

 这个后院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初秋逛到与前院相通的小道上。

 正想着要不要趁此机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小倌馆,忽然看见小道那头跑来一人。

 那人脚步混乱,像喝醉酒似的,可朝她走来的速度极快,眨眼便到了跟前。

 “走开!”初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来人大力推开。

 初秋一个踉跄,站稳后发现对方正扶着银杏树大喘气。

 “唐敬彥!?”初秋掰过他的肩膀瞅了一眼,确定是他是极为惊讶,“你怎么在这?”

 唐敬彦扭头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可看见他一双眼睛腥红。

 “你怎么了?”

 唐敬彦闭上眼睛,睁开后变得特别诡异,有种饿狼遇到小白兔感觉。

 初秋被唬了一下,太可怕了,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你......”她往后退开两步,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唐敬彦突然死死抱住银杏树,“走开!离我远点!”

 初秋犹豫了会,“你要帮什么忙不?”她凑近脑袋看他,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儿,皱眉:“你为何又喝酒!走时神医和婶子千交待万嘱咐让你别喝酒!”

 唐敬彥用腥红的眸子瞪视她,额头上的青筋因隐忍而凸起,脸色涨红如滴血,他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滚开!”

 “再见!”本想帮他一把,这么凶,真是好心没好报。

 初秋刚转个身,听见身后传来咚咚撞击银杏树的声音。

 她是个心软的人,走了约十来步,最后还是不忍心,毕竟朋友一场所......又想起在谢郎中里温泉的那次事故,那货差点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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