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点头,确实是少有的烈酒,喝进去后如滚烫的开水一直烧着喉咙,不过感觉特别的过癮刺激。

 “宋姑娘的打谷机和育秧盘可是让我国民众受益颇多,本宫代表南月子民谢宋姑娘。”章婳儿说着又举起酒杯笑看着初秋。

 “能为两国人民做点贡献,初秋感到荣幸,多谢公主款待。”

 初秋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吃口菜垫垫肚子,又被喊起来喝酒,不过连着三杯下肚,她似乎找到感觉了。

 吴承恩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两女子拼酒,视线划向对面的容止,后者还是那副事不关己淡漠表情。

 “喂,我咋觉得你今天要倒大霉了。”何意收起看热闹的表情,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无事,一会记得把我扛回去就行。”

 何意嘴角一抽,这种事哪轮得上他啊,某人不得把他派到西域喝马奶去。

 他倾身看向首位的那谁,人家正与公主低声说着话呢。

 顿时为初秋感到不满,太失职了!自己女人被人罐酒了还能无事人似的淡笑风声。

 付恒知道一点初秋酒量,他虽没与她喝过,但听父亲说过她酒量尚可,倒也没那么担心,只嘱她多吃点菜,莫伤了脾胃。

 这种宴会说白了就是套关系谈买卖的商业宴,酒过三巡大家便也聊开了。

 有几个想私下与初秋做打谷机生意商贾来套关系,初秋向来尊守约定,这事从来不与商贾私下交流,只让他们找白公子直谈就好。

 不过她趁机推销了初冬的芦荟胶和药妆。

 有两人是做胭脂买卖的,对此极为感兴趣,约好改天另找地方再细谈。

 这时吴承恩端着酒杯坐到她这边。

 两人曾通过不少的信,主要是交流打谷机和育秧盘的用法和注意事项。

 见面还是头一回。

 初秋笑看着盘腿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吴公子对药妆也感兴趣?”

 吴承笑了笑,“不错啊,少说十杯下肚还能如此清醒,小姑娘深藏不漏嘛。”

 初秋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喝真的要挂了。”

 “少来,这话你都说了不下十遍。”吴承恩转了转酒杯,眼眸含笑:“怎么样,敢不敢再与我喝一杯?”

 初秋睁着大眼,倾身:“什么理由?”

 吴承恩在江湖上游走多年,早就看出初秋那点心思了,不免低声轻笑,“吴某欣赏你的能耐,可算?”

 初秋嘻嘻笑着端起酒杯,“算!大实话!”她喝多了,才会这么没脸没皮。

 容止听见笑声,扭头看来,见她与吴承恩有说有笑对饮,两颊有些绯红,显然开始飘了。

 七公主循着他视线看去,见吴承恩和初秋已聊上,笑道:“宋姑娘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姑娘呐。”

 容止听闻她这种法极为不悦,‘心思玲珑’可表贬义,多数用来赞美花楼女子。

 而听闻公主这口气......容止淡淡一笑:“白某瞧着,与公主相比她可逊色多了。”

 七公主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只瞬间又灰复谈笑风声,“哈哈,婳儿权当这是称美,来,此时一聚,不知何时才有机会相见,婳儿敬白大哥。”

 这两年来两人面上合作愉快,随着两国关系紧张,暗中也较量过数次,回回章婳儿都吃了闷亏。

 她对这个男子感情颇为复杂,有欣赏、喜欢,自然也有不甘和隐藏在心底的恨意.....

 其实初秋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静,方才那话七公主是用西苍语说的,她听得清楚,也听出话中嘲讽。

 听见容止为她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秋妹妹何时启程去我那?”吴承恩是个自然熟,聊了没几句便和初秋称兄道妹。

 “再过几天吧。”她还得去两天木匠房,再去一趟唐府看望刚生完孩子的小仙。

 “哦,我说那谁为何老拖着不动身呢,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视线滑向容止,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初秋眨了眨眼,“吴公子是什么意思?”

 吴承恩笑笑,摇头不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骚动声,大伙循声望去。

 唐敬彥脸面微笑,身披黑色斗蓬,大步跨进了主殿。

 “抱歉,本公子来晚了。”他朝主位的七公主扬唇一笑。

 初秋睁大眼睛看着气质不凡的男子信步走进主殿,此时的唐敬彥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完全看不出晚昨被人下药后的死样子。

 七公主看见他显然有些意外,脸上笑容微敛。

 坐她侧下方的玛雅率先站了起来,“唐公子——”

 话没说完,七公主抬手示意她住嘴,笑眯眯的看着唐敬彥,“来者是客,唐公子请入座。”

 唐敬彥笑眯眯的巡视一眼主殿,只有吴承思的位置空着,他没抢人位置的爱好。

 于是走到初秋跟前,指着她跟何意中间的位置对随侍道:“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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