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让三姐来说说,美不?”

 初秋坐在红木圆椅,点头:“当然美,美炸了!”

 小花照了照镜子,很不满意的嘟起嘴,“可丰儿说像鬼画符,会吓得他好几天睡不着。”

 初秋乐道:“你给他瞧过了?”

 小花儿点头。

 初冬嘴角一抽:“一画好就颠颠的跑去给丰儿看,那小子说不喜欢,回来怪我画得难看。”

 “别理他,他眼睛长头顶上了。”那个小腹黑,初秋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正在帮小初梅画高原红的初叶嗤了声,“咋丰儿说啥你都信呢?咱几个姐姐说的话你都不信,啥毛病啊。”

 小花儿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她们。

 “行了行了,不喜欢姐给你擦掉行了吧。”初冬把她脸掰正,用手绢一点点给她抹掉。

 这时门口传来张氏的喊声:“秋丫头,秋丫头。”

 初秋应了一声跑到门口,“嬷嬷,咋了?”

 “咱院那棵树来了只鸽子,你快瞅瞅是不是京城传信来了。”

 初秋‘诶’了一声,便往一院走。

 自白少爷定亲后两人又用上了飞鸽传书,但只是逢年过节才书信往来。

 初秋走到一院一看,果然看见小灰在香樟树枝上,她伸出一只手,小灰便飞过来。

 “可是你姑写来的?”张氏伸长脖等着她读书。

 初秋扫了一眼纸条:“祝福已收,妹珍重。”

 看似平凡易解的几个字,初秋却读到了他内心的无奈。

 “咋了丫头?那白少爷说啥了?”张氏皱眉看着发呆的初秋。

 “就说他要成亲了。”初秋又扫了一眼纸条背面:姑安好,勿念。

 “白少爷说姑姑很好,让咱别老惦记着。”

 “唉,这死丫头,爹娘都不要了。”张氏叹息一声,每到逢年过节,或是家里做大事,她总是幻着远走多年的女儿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可一次次的失望让老人额头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根。

 初秋抱了抱老人肩膀,“指不定姑姑过年就能回来。”

 张氏摆了摆手,“不指望了。”说着拄着拐杖往堂屋走去,“那几个姑娘把菜饭都做好了,把丫头们都喊来吃饭了。”

 张氏指的是初冬带回来的两个丫鬟和阿满金花。

 初秋应了一声住五院走去。

 **京城。

 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变小的。

 闲王府的后院悄无声息的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一个包裹严实的身影走了出来。

 以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几百米远的将军府走去。

 路上的积雪还已淹没了她的鞋面,新做的绣鞋也被打湿了,她顾不上已湿的鞋子和裙摆,只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

 深一脚浅一脚,终于走到了将军府的侧院,她敲了三下门,没过多久门被打开。

 “宋姑姑来咋来了?”来开门的是长福。

 宋清秀把斗篷拿下,露出一张清秀又冻得通红的小脸:“长福兄弟,你家少爷可在?”

 “在在在,宋姑姑快请进。”长福连忙把门打开。

 宋清秀笑了笑。

 “这大冷天的,宋姑姑要来可早些通知一声,咱可驾马车去接你的。”

 “无事,走走很快就到。”宋清秀扫了眼挂满院子的红绸缎和贴着双喜的大灯笼。

 两人聊着便到了内堂。

 此时容谨正在书房作画,明日成亲,他内心越发不得安宁,只好拼命的作画来抒发内心的狂躁。

 “少爷,宋家姑姑来了。”长福走进书房低声提醒。

 容谨一听,忙扔下手中的笔,“姑姑来了?”

 走出书房,看见宋清秀抱着包袱正打量布置一新的内堂。

 “姑姑。”

 “二少爷。”宋清秀回头看来,笑了笑。

 容谨看她微微发抖的身子,扫一眼旁边的长福,“添盆碳火,再备个手炉。”

 长福应声去了。

 “姑姑快坐。”容谨忙给宋清秀添热茶。

 宋清秀诶了声,坐在软榻一边,饮了口茶水暖暖身子才道:“最近可忙?”

 容谨浅笑,“还好,事情都由管家和长辈们处理。”

 “本来想早过来恭喜你,可这些天老王妃受了风寒,府里忙不过来,抽不出身。”

 容谨牵起嘴角,“姑姑的祝福阿谨收到了。”

 宋清秀把包袱摆在矮桌上,打开,露出一套大红的鸳鸯枕套,料子是上上品,做工精致。

 “这是姑姑送的一点心意,二少爷莫嫌弃。”

 容谨盯着那套上好的枕套发呆,心想这么好又喜庆的东西用在他身上是不是太浪费了。

 宋清秀见他发起呆,心里有些慌,“二、二少爷不喜欢?”

 “不不不,容谨喜欢,多谢姑姑。”容谨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收起来,“让姑姑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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