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初秋忙完插秧和春茶后总算闲了下来。

 六月初宋清宏回来与宋清华交换,顺便带来了李芸希的话,说私塾整得七七八八了,让她赶紧去瞅瞅。

 隔天,初秋带着阿忠和大山又赶德阳县。

 私塾两层木楼和数间瓦房都盖好了,再修整修整就可以开业。

 初秋和李芸希亲手布置私塾里的一花一草,还花了点时间铺了几条鹅卵石的小路。

 敲下最后一颗鹅卵石后李芸希发疯似的惊呼一声,把木锤一扔,又蹦又跳。

 “花儿叶儿来来来,咱们跳个舞。”

 初叶和花儿来了县城就住在新宅子里,这两姑娘以前就喜欢李芸希,虽然她现在换了张脸,但性子没变,相处一段时间,两人又喜欢上变脸后李芸希。

 李芸希喜欢跟小姑娘玩儿,很快就跟她们打成一片,混熟后还带着两人到工地做些小活。

 两月干下来,个个黑了一圈。

 初叶把锤子一扔,大字摊在鹅卵石路上:“阿寒姐,我跳不动了,这会就想回去洗洗睡大觉。”

 “干这点活儿就累,想当初本姑娘——”

 大伙一听她又开始吹嘘‘当年勇’了,纷纷扭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饭。

 初秋和大山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鹅卵石,看没有松动后也走了。

 “诶!”李芸希一看人都走了,气得嘴歪:“你们些人太不给面子了!再怎么说这是本姑娘辛苦了几个月的成果吧,连个表扬都没有,太不会做人了你们!”

 花儿理她了,扯扯她的衣袖。

 李芸希顿时大乐,“还是花儿懂事。”快夸夸我吧。

 花儿眨了眨眼:“阿寒姐,我肚子饭了,咱回家吃饭吧。”

 李芸希咬牙:“......你们宋家人的情商一个比一个低呢。”

 **私塾盖好了,接下来便是请夫子的事。

 吃完晚饭,初秋拎着一壶酒去了李芸希的屋子,没见着人,又去了初叶和花儿的屋里,也没有。

 灶房里也没有,只有大山陪着阿满在洗碗筷。

 阿忠突然跳了出来,指指隔壁的私塾。

 初秋想了想,提步往通向私塾的那条道走去,转了一圈,在凉亭里看见正拎着壶酒独饮的李芸希。

 这姑娘安静下来后便成了忧郁公主,满脸的心思显示在一口接一口的酒上。

 “也不等我。”初秋抬步走进凉亭。

 李芸希撇了她一眼,轻笑:“跟你喝我还有活路?”

 初秋笑了笑,跟她碰了下酒壶,“祝贺跟谢谢。”

 李芸希笑容微敛,“是我谢谢你才对。”

 没有初秋给她这次机会,她不会有这种成就,虽然主持盖私塾这种事对别人来说是件小事,根本不足一提,但对她意义深重,它标注着她的重生和成长。

 “不,是我们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们的私塾盖得这么漂亮,你真的很棒,我来做还做不到你这么好。”

 李芸希咧嘴一笑,“那我就纯当你在赞美。”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举壶对饮。

 李芸希像突然想到什么,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初秋脱了鞋盘腿坐在亭下,仰着脸看她:“想到什么事了这般好笑?”

 “在京城是谨哥哥陪我喝酒,在这是你陪我喝,记得他被蛇咬后回京城那段时间我去看他,张口闭口就夸你,还说我见了你一定会喜欢。”

 说着叹息一声:“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会在一起,可惜了——”

 初秋:“......”

 “以后还是别提这种事了,毕竟人家白少爷是有家室的人,传出去不好听。”

 李芸希剜了她一眼:“你当我是长舌妇啊。”说着看向远方,又深深叹息一声,“我只是感叹命运这玩意儿太会捉弄人了。”

 初秋仰着头,往嘴里灌了口酒,想起自己的身世,哼笑:“谁说不是呢,特么的把人当傻子一样耍。”

 “特么的?”李芸希眨了眨眼:“何意?”

 初秋又灌了口酒,闲闲道:“粗话,别学。”

 李芸希哦了一声:“特么的狗运命,本姑娘不服,非要与你抗衡到底!”

 就在两姑娘边喝边骂时,有两道隐在县衙后院榕树下的身影静静看着她们,一直到她们似醉非醉,相互搀扶着走回宅子。

 “章回兄,她真的是李家小姐?”说话的是洪文寅。

 他旁边站着一位高瘦,脸色有不健康苍白的男子。

 男子轻咳几声,轻轻颔首,他转身看着洪文寅:“文寅兄,我来不是要带她走,只是来看看她,我、不怪她桃婚?”

 “逃婚?!”洪文寅有些愕然的看着他:“难道章回兄就是成王世子?”

 成王世子抱拳,“实在迫不得已才向文寅兄隐瞒了身份,还请文寅兄见谅。”

 洪文寅微微愕然,正要行大礼,却被章回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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