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十岁左右的半大小子都不得闲着,全部动身帮着搜罗村里的石头,然后搬上山,或是到乱葬岗帮忙挖地窑。

 初秋与村里的几个长辈商量着如何往下投山石,山顶遮挡的地方有限,南月贼子若是放箭村人很有可能会受伤。

 商量下来决定山顶的山石阵做个闸口,到时拉开闸口山石自然往山下滚。

 后山的事定下来后大伙便开始干活,布阵的布阵,碎石的碎,平日只有放牛娃才会去的后山此时聚满人来人往。

 初秋不妨碍大伙干活,商量完事便下了山。

 山脚下的乱葬岗此时也热火朝天,喜田叔和陈大还有几个叔辈的正在为某事争吵。

 陈大噪门大,光着膀子在跟喜田叔争得面红耳赤,他比手划脚道,“走在前头的贼子掉下坑后面的人还会往前走吗?你当人人都傻蛋呢!?按我说宋家三丫头的点子不成!”

 李喜田也比手划脚:“怎么就不成了?咱把前的坑弄平整些不就完了!”

 村里的王五大爷道:“喜田啊,我觉人陈大说的也有道——”

 有人发现初秋从山上下来,给让了道:“诶,三丫头来了,问问她得了。”

 陈大忙把初秋喊到跟前,指着前面一片的乱葬岗道:“三丫头,你这点子不行,弄不了几个贼子,叔给你说说——”

 “陈大叔考虑得是,”陈大说的也没错,就像猎户设陷阱一样,一个动物被中招其他肯定会警惕起来。

 “这事我也想过,有个法子可以让贼子们都在坟坑区后同时掉进坟坑。”

 几人异口同声问:“什么法子?”

 初秋指着前面道:“咱用竹篾铺在上面,人走到上面会没事,但咱把陷阱闸口放到最前面,走在最前面的人若是踩空掉落坟坑,铺在上面的竹篾失衡后会跟着往下掉,所有的竹篾都会受到连锁反应,而往下陷,南月贼子不就跟着往下掉嘛。”

 陈大听完眨了眨眼,挠挠头:“听着不错,但俺还是没搞懂咋个整法?”

 李田喜也一脸懵的看着乱葬岗,脑子怎么也无法想象出初秋说的办法。

 王五爷倒是懒得想了,大手一挥,道:“咱无挖吧,咋个弄法等挖好了让丫头来弄。”

 初秋点头应好,跟几个长辈讨论了下如何挖,挖多深,坟坑与坟坑如何打通,抓起来的贼子怎么处理。

 人怎么处理这倒是个问题。

 这时有人指着乱葬岗旁边一个巨大的,用山石垒成的、烧碳用的地窑:“五大爷,你家的碳窑正好在那边嘛,把抓来的贼子全扔你家碳窑烧了得了。”

 其他人附和:“诶,这倒是好法子。”

 初秋也觉得把抓来的人放碳窑里是个好法子,大伙一致决定把挖一条通往碳窑的通道。

 **望北村这边几乎全村动员抗敌,寒水镇的战事已连续近半月,西苍二十万兵对抗南月五十万兵,陆战时西苍连连败阵,损伤惨重,弃城打游击战时终于扳回一局,接着又在水战中连续胜仗,灭敌无数。

 容老将军越战越勇,仗着在自个地盘,战船又多,完全没给南月的陈老贼喘气的机会,运用声东击西,趁着昏暗的夜色引诱南月开战,再启用了初秋画的草船借箭的法子,捡了不少南月国的箭。

 南月知道上当后,一怒之下搬来投石机,朝海上的西苍战船投了不少的火球。

 只可惜火球还没掉到战船上就熄灭了,对西苍除了弄脏他们的船外毫无半点杀伤力。

 “他大爷的整天搞这些破玩意儿!累死老子了!”几个在打扫的士兵气休休的朝岸上的南月军吐口水。

 “总有一天把他们的头全砍下来,用他们的投石机投回南月皇宫。”

 “哈哈哈,这点子好!”

 连续胜仗让士兵们心情极好,再苦再累也有成就感。

 负手站在船头的容止听了,微微勾起嘴角。

 这时许叔走了过来,低声道:“少爷,何意还没有回来。”

 何意负责去渠州运粮草,已去了几天,眼看存粮不多,再不回来战士们都得断粮。

 容止皱眉遥望波浪翻滚的海面,应是风速的问题导致归期延缓了。

 “还能维持几天?”

 许叔道:“至多一天。”

 许叔话音方落,副将军万江迈着大步走来,“小子,你的粮草何时到?再不到兄弟们得饿着肚子打仗哩。”

 容止朝他走去,一袭玄黑的袍子在猎猎的海风中飞扬,若此时是站在赏花赏月的花船上,定然迷倒不少的女子。

 “因天气缘故大概行船不顺,万叔再等等吧。”

 万江脾性比容勇要好许叔,他笑呵呵的正要回容止,背后却传来容老将军的声音。

 “人能等,肚子可等不了!明日粮草不到,等着受军罚!”声音洪亮,气势如山,周围战船的士兵都听见了,纷纷捂嘴偷笑,他们想看公子受军罚的样子。

 容止心知理亏,摸摸鼻尖不吱声,心想他的人又不受军营所管,哪门子的军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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