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州的断魂崖其实并没有人们传的那么可怕,只是初冬被关的那块地方属于浯城的高原地带。

 高原地带的居民摔下断崖几乎没有活命,所以当地人便起了这个恐怖的名字。

 其实悬崖下面别有洞天,只是去的路却实有些难度,但去过的人都会称此地为人间仙景。

 这块地方不仅山清水秀,更主要的是藏了许多名贵的草药,吸引了不少医者来此寻宝,还有些像谢郎中那种隐居在此的高人。

 在百米高的瀑布旁边就有几间竹屋,其中有间竹屋已被重物压塌了,此时有一高一矮的男子正在重新塔建。

 “师傅,那姑娘还没醒来,不会再也醒不来了吧?”说话的是矮的少年,少年年纪跟初冬差不多,个子比初冬要高一个头。

 他们在这地方住好几年了,还是头一回遇上天上掉下个姑娘,这个姑娘还把他们的屋子给压塌。

 想到屋里的姑娘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少年不淡定,真醒不来问题可就大了,别说要她赔砸坏屋子的银子,他和师傅从此还多个了负担!!

 年长的男子道:“别磨叽了,动作快些,这两天公子就到。”

 少年一听,双眸亮了起来,“公子要来!那太好了!”转念想到已坍塌的屋子,顿时又纳闷了,“这屋子也没法住人了,公子来了可咋办呀?”

 “唧唧歪歪的还有完没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让公子跟那姑娘挤挤。”

 少年:“!!!”

 “师傅,您是不是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事呀!?”

 “人都躺着呢,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年长的男子边说边动作熟练的搭着竹架子。

 屋里飘着香喷喷的羊肉味儿,他深吸一口气,咽了下喉咙,打量一眼才修了一半的竹屋,然后跳下屋顶,“别干了,先吃饭吧。”

 少年翻了一眼,觉得师傅真是越来越懒了,方才还催他,这会闻着了灶房的羊肉连活都不干了,三天来两人就修了屋顶的一个小角落。

 “师傅先吃吧,我下山找腾叔上来帮忙。”

 年长者挥挥手,“去吧,让你腾叔拿壶酒上来。”

 少年应了声,拍拍身上的雪花,整理了下衣帽便朝山下走去。

 初冬做了个长长的梦,梦见了几年前一家人都住在望北村的情景,那时候她没去陈夫人的胭脂铺当学铺,二姐没离家,小叔也没出走。

 一家人虽然过得清穷却无比的快乐,下一秒她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她急死了,连忙伸出手去抓消失的那些场景。

 “喂喂喂,姑娘你醒来就醒来了,为何随便抓我家公子的衣裳!?”

 还在晕迷中的初冬哪知道自己抓了什么,她只是着急梦中突然消失的一切。

 “姑娘,该醒醒了!”旁边书童打扮的少年正努力的掰止初冬的手。

 被初冬抓住衣袖的主人倒是平淡得很,垂眸静静盯着床上那张粉嫩的小脸,见手下用手拉着她的手,不由皱起眉头。

 “阿安,放手。”

 “哟啊三...少爷,她都快把你扯到地上了。”名唤阿安的书童只好拉住男子坐的椅子,以免还晕迷的初冬把人拉到地上。

 就这样的拉扯了半晌,床上的初冬终于醒来了,她张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竹篾编成的、有花纹的屋顶。

 “唉啊,可算醒来了。”书童见自家主人安全后,终于放开了椅子的把手。

 初冬闻声看去,看见一站一坐两个男子,悚然一惊:“你们是谁?”

 书童好想翻白眼,只碍于椅子上的主子。

 “姑娘,该是我们问你是谁?”

 “我是谁?”初冬皱眉,试图坐起来,但浑身软绵无力,一动身上还传来揪心的剌痛感。

 书童点头:“对啊,正问你是谁?”

 “对啊,我是谁?”

 书童忍不住偷偷朝初冬翻了白眼,“是我问你是谁?”

 初冬眨了眨眼,“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她真不是故意跟他绕口令啊,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是知道自己是谁,为何会在这。

 椅子上的男子拧起眉头,拿过初冬放在皮草下手,正准备替她把脉。

 “你、你干什么!”初冬如受惊的小兔甩开他的手。

 “你咋这么没礼貌呢!我家公子在替你把脉晓得不?”

 椅子上的男子皱了皱眉,微微侧头:“阿安,先出去。”

 书童努了努嘴,道了声‘是’便出去了。

 屋里只剩两人,男子定睛看着她,低声道:“你从上峰掉下来晕迷了十天,我替你把把脉看脉象是否正常。”

 以前的事初冬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能想起来的就是第一眼看到的天屋顶,“你是郎中吗?”

 初冬侧头看着他,男子长相不算俊美,方正脸,鼻子不算悬挺,一双单眼皮的眼睛不小也不大,微微有些招风的双耳配上较长的两鬓,厚薄适中的双唇微微抿紧,瞧着有些不苟言笑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