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谨的引荐下庭安和庭丰去拜见了胡鹿书院的老夫子无闻老先生。

 老先生年逾六十,胡子和头发都白了,但面色很好,显年轻。

 宋家兄弟的事容谨之前已跟老人提过了,庭丰的画他也看过。

 老人留下兄弟俩在书屋考核功课,初秋和容谨外头等着。

 初秋站书房外面游廊里,紧张的搓搓双手。容谨见状,低声安慰。

 “秋妹妹莫紧张,无闻师傅对丰儿的画还是挺满意的。只是...若师傅收了庭丰,庭安会不会......”

 容谨也能看出庭安非常用功,人也聪明,但无闻师傅一次只收一个关门弟子,不管收哪个,总有一个会失落。

 “无事,不是还有一个应天书院吗?他要是能进应天书院也不错。”

 昨晚三人聊天时她已经跟兄弟俩打过招呼,也许胡鹿书院的无闻夫子一个都不收,也许收其中一个,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他们都不能胡思乱想。京城是学子的天下,这家书院不行别家总行吧。

 容谨点头,“应天书院也有不少的名门学子,当然也有许多来京求学的寒门学子,当年洪兄就是在应天书院求的学。”

 洪文寅也跟她提过一嘴应天书院,但他的建议是宋家兄弟能进胡鹿书院最好,进不去应天书院也不差。

 过了半个时辰,无闻老夫子带着庭丰庭安出来了,老人脸上带着笑意。

 初秋看见老人脸上的笑容松了一口气,看来有希望。

 无闻夫子抚着胡子边道:“哈哈,小儿都不错,只是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只能收一个,另一个若是愿意老夫可安排别的夫子教授。”

 容谨拱手行礼,“多谢夫子,不知夫子——”

 无闻老先生向来直接,他拍拍宋庭丰的小肩膀,“论功课,你小儿比哥哥差些,只是以前与无涯打赌,今生定然会收个作画功底比强的徒儿,”老人说到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此时正是机会。”

 庭丰听后,表情淡然,只是微微侧头看着旁边的庭安。

 庭安朝他笑了笑,“恭喜丰儿,以后跟着夫子好好学。”

 庭丰微微皱眉,抬头看着无闻老先生,“师傅不能把哥哥也收下吗?”

 无闻抚了抚胡子,“莫急莫急,师傅给你哥哥安排的夫子也不错,这人便是应天书院的董夫子。”

 宋家姐弟仨不认识董夫子是何人,但能得到老先生推荐肯定是了不起的人,初秋拉着庭安道谢。

 容谨听后顿时笑了,朝无闻深深鞠躬,“多谢夫子引荐,安儿若能得到董夫子的青睐,将来前途无量。”

 宋庭安一听,脸上乏着容光。

 “哈哈,董夫子也是个惜才的人,若是两人有缘成了师傅,也是他的一大运道。”

 拜别了无闻老先生,路上容谨说了董夫子的事,原来董夫子以前是宫学里的少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辞了职,后来开创了应天书院,收纳了一些五胡四海的学子,这个爱才惜才的文人,跟着他能学到不少的知识。

 应天书院门槛不低,教学严厉,就算进去了能扛下来的学子不多,但留下来的学子日后都有所作为,最差的也是个举人。

 将军府和闲王府就隔了两条街,容谨把宋家姐弟送回王府后才回了将军府。

 初秋刚进宋清秀的院门,便看见宋清宏和初夏在凉亭那边说着话。

 从两人的表情上看似乎是当爹的在说教女儿。

 初秋猜测二姐已经跟爹提了不一起回德阳县的事,未来京城的任务除了探望妹妹宋清秀,顺便送两个小子来京城求学,主要任务还是把两个女儿带回家。

 家里已经选好了几个相亲对象,我等着两闺女回去。

 带两小子在京城安定下来,一家子头等大事就是两闺女的婚姻大事。

 宋清宏一听二闺女不准备一起归家,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把他叫到门口说了一顿。

 初夏已经习惯了,默默的垂着头随长辈说教。

 初秋见状,怕波及自己,一手拿着庭丰一手拉着庭安垂着头便往院里走。

 可惜爹正好面对院门口,打眼就能看见他们走进院子。

 “三丫头回来了?”宋清宏朝初秋招了招手。

 初秋嘴角一抽,顿住脚步:“爹,二姐,这么冷的天你们咋在外面说话呢,快别冻坏了,回屋吧。”

 “你过来,爹找你说几句话。”

 初秋只好放开两个弟弟的手,“爹什么事啊?”

 “找私塾的事咋样了?”

 初秋看了一眼初夏,对宋清宏笑道:“胡鹿书院的无闻老先生决定收庭丰为关弟子。”

 宋清宏虽然不知道胡鹿书有多大名气,但他知道能得到容二少爷敬重的夫子肯定不错,听了初秋的话后,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摸了摸庭丰的头:“以后好好跟着夫子做学问。”

 宋庭丰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大伯,天气冷,咱回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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