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越来越清楚和越来越熟悉的场景,初秋既兴奋又感觉到遗憾。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来了,她心有不甘,想到这初秋猛的顿住脚步,她转身,往来路跑,可她的脚后跟像有股力量吸住似的,怎么跑也跑不动。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时,后面突然传来声音,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初秋听见这道声音慢慢转身,她看见了满头白发的两个老人,这是扶养她长大成人的外公外婆。

 两个老人苍老憔悴了许多,步履蹒跚的携手走进家里附近的市九医院。

 初秋激动的追上去,扬高声音喊外公外婆,可两老人无动于衷,继续往前走。

 一连喊了数声,初秋发现别人听不见她的声音,她的身子如同飘缈的云似的,可以穿透人们。她知道了,章易北是想让她回来看看,是在引诱她回来。

 这货真够坏的!

 她承认,看见家人后一直隐藏在心里的那股思念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看见苍老憔悴的两位老人心里更不滋味。

 初秋一直跟在两位老人的后面,坐着电梯到了八楼,爷爷手里还拎着保温壶,看样子是来探望人。

 就在他们推门的那一刻,正好从病房里出来了一位中年妇女,初秋定睛一看,是她的妈妈。

 她记得很清楚,妈妈的头乌黑油亮的,不到五年期间竟然变成了花白,初秋的眼泪直线滑落。

 “小符今日好些了没有?"外公问道。

 初秋看见母亲牵强的笑了笑,"方才医生来检查过了,比昨日好些,爸你身子也不好就别来了,有我看着呢。“外公罢罢手,示意不打紧。

 初秋听见病房里的人是爸妈,心里猛地一惊,原来是爸爸生病了。

 三人说着进了病房,初秋也跟着进了病房。

 床上的爸爸正跟隔壁的病友聊着天,一只脚打着石膏,可半点也不影响他跟人健谈。

 看见外公外婆走进来了,顿时笑脸相迎。

 初秋看见头发花白脸型削瘦的老爸,眼泪终于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以前开朗幸福的家人肯定因为她突然的离世而伤心难过,本就身体不算好的外公外婆因为她的事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她其实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去的西苍?她的身体家人又是怎么处理的?

 ……就在她发呆时,床上的符爸爸问符妈妈,“晓秋呢?”

 初秋听见符爸爸的问话睁大眼睛,看向符妈妈,只见她笑了笑,道:“方才来电话了,说是绣坊里来了一位客人,要晚点过来。”

 初秋有点糊涂了,从他们的对话里似乎自己还安然无恙啊。

 可为啥跟绣坊有关?她是搞建筑的啊!

 初秋正纳闷,本想蹲在一旁好好听听长辈们的聊天,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突然间,有股神力把她吸走,初秋根本来不及反应,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又回到了天牢的地下室。

 睁开眼便看见章易北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初秋喘着粗气,气休休的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章易北耸了耸肩,“不干什么,出于好意的让你看看亲人!”

 初秋咬牙切齿:“我就想弄清楚你为何把我弄到这儿来!?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又想着把我送回去!你是不是有病呀!?”

 章易北表情惊讶的看着发飙的初秋。

 “你这么搞法理解过我们两人的感受吗?!”

 “谁跟你说我故意把你整到这儿来的?”

 “不是你还有谁?真正的宋初秋已经代替了我吧?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安好好了,为何又要提出让我回去!?”

 章易北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划开视线。

 这个动作在初秋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过了小半会章易北才道:“有些事情很复杂,我不便与你解释……”

 “我是受害人,我的人生受到了你们的控制,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没有人控制你的人生,只是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既是巧合那就让它巧合下去就行了,现在为何又要我回去?”

 章易北确实不敢直面回复这个问题,因为他确实心虚,那是因为他私心才想着这样操作。

 “你说话啊!”

 “你不是问我为何不出去看看大西苍的美好风光吗?我只能告诉你我出不去,我被禁锢在这里。”只要把她送回去,废掉身上的灵泉他就能成为正常人,到时候想去哪便去哪。

 初秋皱眉:“就因为你有特异功能?”

 章易北点了点头,“我说过我出去会听到各种声音,这些声音会让我走火入魔,会伤害无辜的人。”

 初秋抿了抿嘴,原来有特异功能也是一种悲剧,初秋觉得他也是可怜人。

 “那你可以住在皇宫里,为何非要住在这?”

 章易北回道:“自然是因为这里有它的特别之处,行了,该回答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现在告诉我你看见家人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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