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事容止和初秋都没有向宋家长辈们说起,只说到时会与初夏和宋清亮一道归家。

 家人盼着。

 李芸希和洪文寅终于成亲了,亲事办得隆重又不铺,这合了李芸希的意。

 初夏托素樱送来一樽名贵乌木雕刻的仙女,栩栩如生,特别的精致,关键是这仙女正是李芸希本人,这姑娘抱着雕刻欢喜得不得了。

 初秋送了她一盘棋子,这个棋子跟别的不一样,是她自己打磨的出来的。

 李芸希爱下棋,平日没事就与谢郎中斗棋兼斗嘴,这两人爱好一样,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芸希打开精致的棋盒一看,笑了:“不愧是我的姐妹儿,还是你懂我。”转身交给阿彩,“替我藏起来,别让老头薅了去。”

 阿彩捂着嘴把盒子藏到嫁妆的箱子里。

 “等你和容大哥结亲,我送你一件特别的礼物。”

 “行了,你赶紧把喜帕放下来吧,门外的喜婆都等半天了。”

 李家几个当哥哥都带着家小来了,算是给李芸希撑腰,唯一的嫡出妹妹,又下嫁,当哥哥的自然要多给她备些嫁妆。

 李芸希看着那些丰厚的嫁妆可高兴了,欢欢喜喜的让阿彩收进库房里。

 今日一过,她便为rén • qī 了。

 李芸希听见门口传来吵闹声,嘴角一跷,是他来了,来接她了。

 虽说两家离得近,但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

 门外吵闹了一会,初秋和阿彩拉开了门,门外媒婆唱了喜词,带着一身喜服的洪文寅走了进来。

 “夫人,吉辰到,请随县老爷出门喽。”

 初秋笑嘻嘻的看着眉眼带笑,一身喜庆的洪文寅,“文寅哥,恭喜恭喜!祝你和芸希姐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洪文寅腼腆的扬起嘴,拱手:“多谢妹妹。”说着看向梳妆台前坐着亲娘子,满眼的幸福。

 喜娘把红花的一头交给李芸希,又唱了几句喜词,这才在众人的祝贺声中上了喜轿。

 看着自己两个好友成为夫妻,初秋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酒席上不免多喝了几杯。

 晚上是大山和初叶把她送回屋里,初叶不由吐槽,“三姐真是的,又不是你成亲喝这么多干嘛!不会是羡慕芸希姐嫁了文寅哥,这会后悔伤心难过了吧?”

 知道内情的大山嘿嘿笑道:“不会不会,三姐确实为了文寅哥和芸希姐高兴才喝多了。”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歇息吧。”初秋皱皱眉,朝两人挥挥手,“大山你赶紧回去,多照看着阿满。”

 大山应了一声,带着初叶退出了卧房。

 初秋摊在床上半柱香,静静的想着成亲的事,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懒得起身了,没开。

 外面安静了,窗户却传来嘻嘻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半晌,她床前罩下一道阴影。

 初秋左手撑着太阳穴,侧着身子看着来人。

 “你不是陪新郎官喝酒吗?”

 容止脱下外袍放置一边,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微微侧身看着她:“头痛?”

 初秋摇了摇头,“不痛,就是开心,他们好般配好幸福。”

 容止想了想,在她对面躺了下来,抬起一手轻抚她乌发,“你会比她更幸福。”

 初秋会心一笑,一头扎进他怀里,拱了好一会。

 容止低头轻琢她额头。初秋突然仰起头,笑眯眯的回应了他。

 容止看着眼前白里透红的小脸,某个地方突然加剧跳动,这种感觉不陌生,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也有过这种经历,就是内心叫嚣着某种信号。

 他抬手抚过她脸,眼神变得幽深。

 初秋微凉的手抚过他深邃的五官,身子紧紧挨着他。

 两人眼里都带着某种渴望。

 容止轻笑一声,轻琢了下她娇艳的红唇。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时,外面传来咣咣的敲门声。

 初秋被吓了一跳,猛地推开半个身子几乎压在自己身上的容止。

 容止也被这突发状况给整愣了,仰躺在床上努力平复心绪。

 “秋儿,给娘开开门,给你煮了醒汤。”

 初秋一骨碌着爬起来,整理好衣裳,一手拉起容止,“我娘来了,你要不先回去?”

 容止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了下来,脸带无奈的站了起来,抬手理稍稍整理折皱的衣袍。

 外面又传来李氏的催促声。

 “娘,就来。”初秋见他这般淡定,急忙推着他往窗子那边走。

 容止:“......”

 她回到里外间,推开门,外面一股冷空气迎面袭来,吹散了她发烫的脸。

 李氏朝屋里看了看:“金花在你屋里?”

 初秋一脸心虚,“......没啊,就我一人在屋里。”

 “我咋听见你在跟人说话呢。”

 耳朵也太灵了吧。

 初秋让开道,让李氏进了屋:“娘,我没醉,不用给我煮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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