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初冬确实不在王,她被李文萱派去浯州了。

 浯州的断魂涯便是她当初摔下去的地方,救她的游医郝爷爷趁着时节去采药,李文萱便趁此机会支开初冬。

 初冬虽然对此极为不满,她本与初夏说好,若是她恢复好记忆,正如初夏所说两人是亲姐妹,她便辞去王府的工作跟随初夏一道归家。

 这趟浯州之行起码得半月余才能回去了。

 “唉啥气啥呢,就这么不乐意陪老头子来采药?”

 初冬蹲在灶口唉声叹气,正好被采药回来的郝爷爷听见。

 弟徒阿蛮接话:“瞅她一副花痴样,肯定在想着三王……”

 话没说完便受初冬一棒子。

 初冬托着腮帮子盯着火塘发呆,幽幽问道,“郝爷爷,您觉着我哪得罪了王爷呢?”

 老人一听,哈哈笑道:“你这丫头啊,是该好好治治你这个脑子了。”

 初冬懒洋洋的瞟去一眼,“你倒是替我治啊,府里的人都说你医术了得,可你连个痴症都治不了,我看也就那样。”

 旁边的阿蛮一听睁大眼,“你怎么知道你患的是痴症?谁告诉你了?”

 初冬白了他一眼,“都两年了,我还没记起以前的事,傻子才不会知道。”说完看了一眼两‘傻子’。

 初夏偷偷找她的事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三王爷对眼前这个丫头有特别的想法,师徒二人作为王府的常住贵客,倒也乐意当个睁眼瞎,他不让治就不治呗。

 郝老爷子被初秋吐槽了下也不生气,“你这个痴症我可治不了。”

 初冬撇嘴:“所以你医术也就那样呗。”

 “你胡说什么呢!”徒弟阿蛮见师傅被扁低,不高兴了:“你这毛病又不是师傅不愿意……”

 “行了行了,赶紧把采回来的药收一收,早日采齐早日回府。”

 初冬仰起头看着师徒,霍地站了起来,“你们有事瞒着我吧?”

 两人颇有默契的开始干活了。

 “你们说话啊,做人可不能这样,我什么事都跟你们说,把你们当家人,你们倒好!帮着三王爷克扣我月银!害我白干两年工!”

 师徒:“!!!!??”

 郝老爷子拍拍她肩安慰:“丫头,你啊,是个富贵命,那点月银算啥?以后金山银山有的是。”

 初冬瞪大眼:“你给我啊!?”

 老头咧嘴一笑:“自然有人给你。”

 **在断魂涯一呆就是半月,三人回到王府时李文萱马上召见了初冬。

 正好初冬也想找他谈谈,这些天在山上想了许多,她越发相信初夏的话了,她就是宋家的四姑娘!

 “坐吧。”男人滑动轮椅,面向初冬。

 初冬没坐,恭敬的侍立在旁,这两年在王府做管家长进了不少,待人接物,为人处事都有所长进,做事变得圆滑不少,这些都是老管家所教。

 其实以她的资历做王府的侍女都不够,但三王爷却选了她当管家,问问他为何要选她做管家,他的回答是看她可怜,好心收留她。

 她半信半疑,王府的管家可不是人都能当的,可她一点也想不起以前的事,无处可去只好暂居在王府。

 “王爷是故意把初冬支开的吧?”

 李文萱笑了笑:“你相信她说的话?”

 “之前半信半疑,现在完全相信了。”虽然脑子不中用,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但见初夏后那股亲密感和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

 李文萱握着把手的手紧了紧,眯眼看着初秋:“有何打算?”

 初冬朝他淡淡一笑:“既然我有家有家人,自然要回去的。”

 “可还记得你任职时与王府签了什么?”

 初冬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有签什么吗?”她醒来后脑子一直不好使,记忆力差,容易忘事。

 李文萱倒是好心的提醒她,“自然是卖身契。”

 努力端庄半天的初冬不淡定了,满脸愕然的看着他:“卖身契!?我签的吗?”

 李文萱笑了笑,朝门看去,这时老管家推门走了进来,朝李文萱恭敬行礼,把一份文书恭敬交他手里。

 初冬伸长脖子一看,她看见卖身契三个字。

 “这是当年姑娘欠的卖身契。”老管家微微笑道。

 “我签的?!不可能!我不会写字,怎么可能会签卖身契呢!?”

 老管家嘴角一抽,“姑娘按的是手印呢。”

 初冬:完全没印象……

 “那我赎回卖身契,您不是还欠我月银嘛……”

 老管家看一眼主子,低声笑道:“姑娘怕是忘了,卖身契里写明不能赎身。”

 “不能赎身?”初冬脑袋嗡嗡作响,“为何不能赎身?这不合理。”

 老管家微微躬身:“这是王府的规定。”

 初冬皱眉,这下麻烦了,。

 李文萱摒退管家,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发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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