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容今到了裴家,她才知道什么叫有钱。

 这住的不是别墅,而是庄园。

 一眼看不见边际的庄园。

 裴厌一手插兜,跟在容今身后。

 “怎么样,够不够资格当你爹?”

 容今:“……”

 怎么就绕不过去了?

 “你看我够不够资格给你当爹?”

 容今想也没想直接就怼了回去。

 开玩笑,她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裴厌闻言多看了她两眼,只是微微勾唇,没说话。

 “我带你回房间。”

 裴厌说着就上了楼梯,容今也没多想,跟着上去了。

 裴厌有一个秘密,他谁也没有告诉过。

 他做了一个三年都相同的梦,梦里有一个少女为了救他丧失了性命。

 场景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站的全部都是陌生人。

 少女肆意的站在那些对面,以一种保护欲十足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画面一转,少女和众人打了起来,裴厌每到这个时候就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无济于事。

 只能看着他们打。

 最后警察过来,那些人被制服,可是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有人奋力拿起了枪对准了他。

 少女为了救他拦下了子弹,她也随之倒下。

 随着枪声落地。

 鲜血宛如盛开的鲜花与玫瑰,将她层层包围。

 血液溜了一地。

 场面一时混乱,最后那些人被制服。

 而她却因此丧失了生命。

 哪怕到死,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他。

 可是裴厌却始终看不清她的脸,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被未知的情绪包裹,裴厌也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平静。

 甚至是开始疑惑,他为什么会做一个梦做三年。

 梦里的人又到底是谁。

 直到今天,他看见了沈柚,她的脸和梦中的少女重叠。

 裴厌这才意识到,沈柚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让沈柚跟他回家的原因。

 他想要调查清楚,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换一句话说,她为什么会因为救他而死。

 又是谁,想要害他。

 裴厌的家庭很复杂,幼年丧父,家里也只有他一个孩子,可是偏偏他的父亲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他父亲留下的那一笔财产数额庞大,所以到目前为止,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他名下的财产。

 裴厌一手插兜,最后在一个房间门外停下。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看似无意的开口询问。

 “你说你家破产了?”

 他半靠在门前,眼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她出现的莫名其妙,刚刚在回家的路上他就让人查了。

 她是黑户。

 根本没有她这个人。

 换句话说,她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说一个人没有户口这很正常,说黑户也很正常。

 可是偏偏她的一点生活轨迹都查不到。

 就好像是突然出现一样。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裴厌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他那些伯伯叔叔派来的人,带着目的接近他和沈祁。

 可是那个梦里她又救了他……

 裴厌眼神微微闪烁,这一切都不合理。

 她的出现不合理,他的梦更不合理。

 容今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原主家的确破产了。

 而且根据那些零零散散的剧情来看。

 原主的妈妈好像也是突然消失的。

 不对,原主的妈妈好像就没有被提起过。

 “你爸妈呢?别告诉我你爸是沈祁。”

 他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一手就挡住了容今想要开门的举动。

 容今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开口:“无父无母。”

 裴厌闻言微微眯眼,果然不正常……

 “行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她还想要去休息来着。

 裴厌收回了手,举动间露出了他手腕上面带着的佛珠。

 裴厌皮肤很白,甚至是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手腕上面青紫色的血管。

 容今一顿,多看了两眼,他带佛珠做什么?

 裴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手腕上面的佛珠。

 他动作懒散的换了个姿势站着,漫不经心的开口:“竟然你现在住在我家,那我自然要打听清楚你的过往,总不能让来路不明的人住在我家。”

 如果他是大伯和他那个叔叔的人,就应该会认识他手上的佛珠。

 甚至是往大了些说,那些人都认识他手上的佛珠。

 佛珠是老爷子生前一直都戴在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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