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容今。

 随后低着头,声音有些小:“殿下她的病加重了,在加上她身体痛觉本来就比其他人多了几倍,身体消耗过大……”

 “殿下她虽然只是受了一剑,可是却比平常人剥皮抽筋还要……”

 景域猛的看向了女医,痛觉比普通人多了几倍?!

 他握紧了手里的玉佩,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俞朝辰闻言罕见的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话。

 他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她还有多久。”

 景域站在不远处,他的位置俞朝辰看不见,但是他却可以清楚的看见俞朝辰的表情以及动作。

 他注意到,俞朝辰说出这话的时候,满眼的无奈和愧疚。

 女医头压的更低了。

 “最多……不过五年……”

 俞朝辰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的开口,没说话。

 一旁的老太监看了那个女医一眼,“下去吧。”

 女医闻言顿时起身,“微臣告退。”

 门被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俞朝辰和两个太监。

 以及躲在暗处的景域。

 “陛下,命已至此……”

 老太监身上穿着暗红的长袍官服,微不可见的朝俞朝辰摇了摇头。

 红颜薄命天注定。

 俞朝辰没说话,低着头。

 一旁的***也跟着沉默了。

 他眼神略带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容今。

 “都下去吧,朕想静静。”

 “奴才告退。”

 老太监和***两人结伴离开。

 他们路过景域的所在位置的时候,景域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两人也都没有发现什么。

 俞朝辰握紧了容今的手,眼眶有些红,声音更咽。

 “阿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对不起阿姐……”

 他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部都在这个时候瓦解。

 床上的人惨白着一张小脸,双眸紧紧的闭着。

 俞朝辰手指有些颤抖,他看着容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俞今爱权,所以他哪怕有能力也没有和她争夺。

 他也知道她想当女皇,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他还不能退位。

 景国虎视眈眈,他如果在这个时候退位了,到时候如果俞国败了。

 他这个当皇帝的是死了,但是他留下的势力和人,却也可保她一世无忧。

 他整日花天酒地,不学无术,沉迷美色,可是那些却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那些女人,他从来没有碰过。

 他想护她,可是却又不能逼她,所以只能以这种办法。

 顶着一个,子虚乌有的称号,却把所有势力都对她拱手相让。

 俞今的伤因他而受。

 八岁那年,他因为贪玩出了宫,那个时候是俞今看着他。

 最后父皇派人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他,找到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没有受伤,只是饿了两顿而已。

 可是她却因为照顾他不周,被父皇罚了板子。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禁足了整整三个月。

 九岁那年,他死性不改,带着俞今出去,最后因为迷路进了一座荒山。

 他险些被狼吃了,是俞今救的他。

 明明她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她也仅仅只是比他大了一岁而已。

 十岁那年,他在她的宫里被人暗杀,她替他挡了一剑,却也因此落下病根。

 最后痛觉比常人要多几倍。

 他一直都明白她的心思,她爱权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不受人欺辱而已。

 所以在父皇传位之际,他虽然当了皇帝,但是却也以年龄不小让她垂帘听政。

 这是史无前例的。

 因为这,因为大臣的弹劾,因为众人对她的谩骂。

 他不得不做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昏君。

 以此来衬托她比他要强。

 让那些大臣以为,如果他当了俞国皇帝,俞国迟早要亡。

 也正是因为这,他也被迫和她疏远了关系。父皇很痴情,一生也只娶了母后一人,诞下他们一儿一女。

 可是就连俞朝辰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错的是他,最后受罚的却是俞今。

 “咳咳……咳……”

 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声响,俞朝辰连忙起身,掩饰住了眼底的情绪:“皇姐,皇姐?”

 一旁的景域也跟着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容今。

 却只见她只是咳了两声就没了声响。

 俞朝辰抿了抿唇,又坐回了原处,他伸出一只手去碰容今的额头。

 发现没什么异样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景域看了容今一眼,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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