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转头,刚刚还在吃东西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找不着人影了。

 宿庆:“……”

 亏他还担心他们淋雨来着。

 “驾!”

 宿庆听见声音,连忙转头,结果就看见他们的马车跑路了。

 元卿还保持着想要上车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的身上被车轱辘溅了一身的泥,狼狈不堪。

 雨很大,直接淋湿了他们的衣服。

 瞬间浇湿了他们似火的小心脏,现在心脏也跟着脸一样,拔凉拔凉的。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无语。

 半响,宿庆瞥了一眼倒了一半的茅草屋,又看了眼和落汤鸡一样的元卿,嘴角抽了抽。

 “……要追吗?”

 元卿:“你有四条腿?跑的过马?”

 宿庆摇了摇头。

 元卿面无表情:“那你追个屁?!”

 宿庆:“……”

 此话有理。

 “……”

 ……

 雨停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大概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周身温度有些凉,连风都有些潮湿。

 天上的圆月被乌云遮掩,看起来有些朦胧美。

 空气中带着一股雨后的泥土味和草木交融的味道。

 地上的台阶淅淅沥沥的被淋湿渗透,走道上的蜡烛也跟着忽明忽暗。

 似乎随时都会灭掉一样

 而有一部分则是早就已经熄灭。

 一道声音悄无声息的身影穿过院落,在墙边停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头,后退了两步,刚想要一个助跑起身,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

 来人声音很轻,语气淡淡。

 景域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陈尚华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里衣,嘴角带笑的看着他所在的放心。

 景域转身,嗓音清冷的喊了一声:“国师。”

 他和陈尚华亦师亦友,他救过陈尚华,陈尚华是他的人,但是对于陈尚华的尊重,景域却一点都没有少给。

 陈尚华微微颔首,披散的发丝有些凌乱。

 “殿下是要去找俞今吧?”

 陈尚华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景域会去找她。

 景域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他一身黑衣清冷如斯,俊美的五官却带着一股侵略性。

 仅仅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

 “国师竟然知道,为何还要拦着我?”

 陈尚华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也就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拦着他去找容今。

 景域可不是什么傻子,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陈尚华闻言也你意外景域会这么说。

 “殿下在今晚的那场宫宴上,一共看了俞今十六次,余光瞥了她八次。”

 景域:“……”

 这么多次?

 陈尚华缓缓朝景域走了过来,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夜晚有些凉,但是陈尚华看向景域的眼神却是炙热的。

 “殿下无论对俞今是什么心思,都要适可而止,不要在错下去,你和她并非良配,殿下也应当知道,我不会害你。”

 “你也更应该知道,俞今是你大业路上的绊脚石。”

 陈尚华说完后看着景域,眼神闪烁。

 景域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顿了两秒。

 “国师无需担心,我只是去看看她而已,她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景域说的一脸坦然,陈尚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沉默半响,他这才开口。

 “殿下早去早回,更深露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好。”

 陈尚华也知道自己不能逼的太紧,所以只能先退一步。

 他们也快走了,景域也见不了俞今几面。

 景域颔首,随后一个闪身直接离开了。

 独留陈尚华人在原地。

 他摇了摇头,“多少帝王之才皆因女子止步,放弃了天下人,殿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夜已深,一切都将恢复平静。

 ……

 栖梧宫外。

 景域一直在外面等着,他来的时候容今还没有休息,他没敢直接去见容今。

 而是在外面等。

 景域视线落在宫殿内。

 宫殿内只留了一两盏灯,灯火有些昏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房间里面的人影。

 他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了。

 房间里的小人似乎已经睡下半个时辰了,但是景域怕被她发现自己来了,一直都不敢进去。

 他只站在宫墙上,隔着窗户看着容今。

 又过了一会,皇宫里的灯似乎又暗下来了一半。

 景域才闪身进了房间。

 他走近容今,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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