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生人一出生便带着前世孽障,一生一辈子,多少会有坎坷。
不伤及性命,磨练命数,这乃是常事……
不过扎掌柜的貌似是对我的说法十分不齿,缓缓向前走到一具人骨身边。
提起自己的左手手骨,放在被架着的人骨之上,缓缓抚摸。
一只手骨轻柔的抚摸另一只手骨,场面莫名的诡异吻合。
掌柜的像是在欣赏杰作,不过嘴角咧出的笑却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哼,舍得?什么是舍得?我屈身承下糠骨,本就是舍,若得到仅是寿命,那我,宁愿不要,不到二十的荣华或许短暂,但我也不想百余年受人冷落白眼!!!”
“所以呢?”
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一定让我大开眼界,所以再度追问。
掌柜将自己的左手手骨放在眼前,正反看了看也像是在欣赏艺术。
“先生降灵多年,不知可曾见过像我这样的糠骨人?”
我摇了摇头,确实没有见过。
糠骨人虽然命数艰苦,但身体状态和常人一般无二。
棺材铺掌柜这般像是蜕皮似的,数十年来,我是第一次见。
“没见过吧?”
掌柜的一声冷哼,只有一只眼睛却满眼是讽刺。
“从年过半百,我身上便发生了这种变化,一开始我以为是皮肤病,并未在乎,可时间越来越久,竟然开始连血带肉的往下掉,虽然每次只有一点,但开始也就罢了,五十多年,你能想象每一日,我睡醒之后,床上全是血渍皮肉的感觉吗?”
我第一次听到有关糠骨人的异事,属实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