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昱悔恨地喊她:“乔玥。”

 乔玥“嗯”了一声,声音被压低,听不出情绪。

 祁盛昱垂着眼,眸底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海啸。

 “是我没用。”

 乔玥眉心有点痛,因为他说的这一声,但她只是对罔顾生命的人感到震惊,这般坏情绪并没有要对他宣泄的意思,她笑道:“干嘛这么说自己?这不是你的问题。”

 况且她不信尚奇亮是自己上吊自尽,他一定是见过那个人,所以才被灭了口。

 “……”

 与此同时。

 m国。

 早晨的阳光普照大地。

 静谧的小路两边都是枝繁叶茂的树木,蜿蜒曲折最终通向一栋孤独的别墅。

 现在是夏天,阳光充足,本该是枝叶茂盛的时刻,偏偏这栋别墅触及不到一丝阳光,院落里更是寸草不生,只有些许枯枝败叶,透着几分阴森的气息。

 这栋别墅的房门窗几乎都是紧闭,只有最顶层的窗户打开了一半,窗帘只露出一条缝,缝中是一只漂亮的丹凤眼。

 那是一个女人,面容姣好,她像是在窥着阳光,却沾染不上一丝暖意,眼神冷漠如雪。

 她听着电话,对方问她:“你动的手?”

 说是问,语气却百般的肯定。

 女人嗤之以鼻,慢慢地反问:“我不动手,你不就死定了吗?”

 “更何况,那不过是个为了钱就能出卖自己恩人的孽畜,死了就死了。”

 对面的男人正处在华国b市的某高级餐厅天台,眸色晦暗。

 女人突然笑了,笑声尖锐,阴鸷可怕:“张段泽,你说说你,既然都买凶杀她了,还怕把事情做绝?你的心肠分明就是黑的!”

 张段泽不说话。

 气氛陷入了一会儿的沉寂,女人听见电话对面的人温和地笑了笑,话语却恶毒至极:“你说的对,我的心肠是黑的,我就是见不得段弈尧好,我就是要让他尝到百倍的痛苦,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何梓媛是比我还狠。”

 女人当他是在夸奖自己,眼里划过几分偏执,声音却柔了不少:“小泽,叫我‘母亲’。”

 语气命令。

 张段泽向来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他眼角隐隐一绷,却很是听话:“母亲。”

 何梓媛闭着眼,唇角上扬,听着极度的舒适与欢心。

 张段泽随后又无畜无害道:“不过你应该清楚,我就算再叫你一百遍的‘母亲’,张段泽也不会看你一眼。”

 他总是这么温顺地直戳别人的要害。

 何梓媛脸上顷刻布满了憎恨,挂断电话前说了一句:“得不到的我会亲手毁掉,不劳烦你费心!”

 她把窗帘彻底拉上,房间里陷入黑暗。

 在黑暗中,只有手机还亮着屏幕,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她又看了一眼,一抹狠厉在瞳仁中逐渐放大,她突然朝地上把手机一摔。

 “小兔崽子。”周遭再也没有光亮,女人的骂声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些疯狂。

 真是越来越失去控制了呢。

 只是……

 何梓媛整个人与黑暗融合,只有眼眶一圈闪着猩红的光。

 段弈尧的女儿还真是命大,竟然还活着。

 看来当初她最忠诚的下属老陈说谎了,人没死,他的慈心把人给放了。

 但现在再想去质问他也没用了,整个事情都是她指使他去做的,她自然是把他灭了口。

 何梓媛打开电脑,敲着键盘往邮箱里打字。

 她知道张段泽讨厌别人命令他,但她呢,她最讨厌别人忤逆她!

 所以,总得给忤逆她的人一点颜色瞧瞧,不是?

 ……

 乔玥的毕业典礼在六月底进行,这天阳光灿烂。

 乔家夫妇也来到了典礼现场。

 乔玥穿着学术服,还戴着帽子和乔家夫妇一块拍照时,心不在焉的,因为祁盛昱前一天给她发微信,说他今天也会到场。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都没有实际上的约会,因为她一下课,出了学校门口就能看见正在等着她的李叔。

 所以祁盛昱为了见她,基本上每天都会进到校园里,借着那点下课时间和她温存一下。

 期间,祁盛昱也会每周出现在乔锦园里,还都会给乔家夫妇准备礼物,耐心十足,希望二人能同意他们好好在一起。

 这是一回事,但当下最重要的是和祁盛昱见面。

 不过乔玥现在看着乔家夫妇全程都黏着她,是丝毫没有给她开溜的机会。

 拍完了照,有两个男学生从她身边经过,乔玥听到他们说要上厕所,她把帽子摘了,灵机一动:“妈,我去一趟卫生间。”

 许岚华没起疑心:“去吧。”

 这里的卫生间有后门,通往一条林间小路,乔玥边走进卫生间,边给祁盛昱发了一条微信,通知他到后门来见她,结果在她走出来后,眼前袭来一道黑影,紧接着她就被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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