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走在楼梯上,脑海中却浮现了某一天发生的画面。

 走在地下车库的她,也险些被后来的人撞到。

 那天,还有个男人,及时揽住了她的肩头。

 陆宴辞的那张脸,渐渐清楚,精致立体的五官,俊美的容貌。

 接着,一声魔力穿耳透入心头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小心。”

 “谢谢。”

 男人轻浮的弯起唇,邪气肆意:“宋栀小朋友,你和哥哥客气什么。”

 本以为,要走安全通道楼梯的她被男人拉去了另一个方向。

 “我们不坐电梯?”

 “坐啊,哥哥带你抄近路。”

 宋栀没注意自己脸上的变化,耳根子透红,白嫩的肌肤上映着桃花满面。

 “栀栀?你是不是也走累了?瞧你热的脸都红了。咱们休息会儿吧,我走不动了。”

 才爬了四层楼,不知道休息几次了。

 宋栀被她的声音拉回神。

 怎么会想到他?

 嗯...绝对是快要到发工资的时间了。

 宋栀一脸平淡,伸出手在她弯着腰的身前,“再不走,迟到了。”

 这句话像是最后下达的审判,苏妙雨一个激灵的看向宋栀这只手,“走走走!”

 这只手白皙的过分,修长的指尖如葱白般,手背处的血管清晰分明。

 她像是最后一颗稻草,让苏妙雨紧紧牵住了她的手,“啊啊!栀栀,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体测,除此之外就是爬楼梯!”

 “讨不讨厌不知道,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不是很累。”

 她看向宋栀,除了额头上的汗是被热的以外,貌似没有一点累的迹象,她仰天长啸:“啊!谁说的!我喘成这样了,哪里不累了!”

 宋栀淡淡:“走。”

 “啊,你简直是魔鬼!”

 宋栀牵拉着她走到六楼,楼梯间的大门半开着。

 好几声弦响悠悠传来,让宋栀蹙了蹙眉。

 这是古筝的弦声吧。

 听起来,这段旋律应该是由十几把古筝一起弹奏的。

 苏妙雨拍打着大腿,活动筋骨,自然也听到了古筝弹奏而出的响动:“嘶,栀栀,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嗯。”宋栀点头。

 “哎,晦气啊,真晦气!”苏妙雨努了努嘴,“一听这声我就知道,咱们的课又和娇娇女她们的社团练习撞时间了——”

 “嗷,我的耳朵又又又又要被折磨一节课了!”

 折磨?

 宋栀笑了笑:“怎么说?”

 “娇娇女是我们学校古筝社的社长,里面大概有二十个成员,学校还挺重视她们的,可以代表学校去参加不少学院比赛,校方还特意招了个古筝老师。”

 苏妙雨一说起林南初就如同打了鸡血,好似刚刚爬了六楼的疲惫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说她还特意去帝京求学了,对这次的国音杯可是十拿九稳,我呸!哪个评委看得上她?”

 苏妙雨倒是敢说。

 要是林南初听见她说的这些大实话,估计气的当场就要哭了。

 这个国音杯的比赛宋栀是知道的,为了去帝京求学,林叔叔和何琦用尽了手段才牵线搭桥给了南初这么个难得的机会。

 说着就路过了她们的古筝室。

 宋栀的双腿细长,皮肤白到发光,走到哪都是最吸引目光的那一抹风景。

 古筝室是透明的玻璃窗,恰巧宋栀路过时,不少学生转头看向窗外。

 看到那一张惊艳的侧脸,走过教室,她们的眼神中透露着的异样除了羡慕就是嫉妒。

 嫉妒,女人的天性。

 ***

 帝京。

 车上,陆宴辞坐在车后小憩,侧着的头靠在后座的头枕,长长的睫毛卷而翘。

 车内开了冷气,呼呼吹出的冷风扑在陆宴辞的身上,带走了他满身的阴霾。

 江钰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后座的陆宴辞,他开口问道:“爷,咱们现在...是去廖律师那么?”

 陆宴辞没睁开眼,如桃瓣的唇形微微张合:“回去。”

 “好的,等我送您回去就去接廖律师。”

 陆宴辞用人一向挑剔,江钰能留在他身边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来江钰懂得察言观色。

 二来江钰懂陆宴辞,他知道陆宴辞心里的想法,一点就通。

 “嗯。”陆宴辞从喉间氤氲出一个字,他的脑袋略微昏沉,跟着就没在说什么了。

 十分钟左右。

 楼梯上响起了动静。

 “廖律师,爷就在楼上等你。”

 廖燃和陆宴辞的岁数差不了多少,五官俊逸端正,跟着江钰走上楼梯。

 “江钰,你家爷有说找我什么事么?”廖燃看向江钰,不解地问道。

 江钰同样也不解地对上他的视线,只摇了摇头:“爷没和我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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