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洺玺眼看着安谨离开,他恼怒地扣住了赵泱泱的手,把她粗暴地扯到跟前来,“我早就让你安分一点你不听,居然还骂安谨,要是殷氏不肯帮我们,资金回转不过来,我拿你试问!”

 赵泱泱被程洺玺如此凶狠的表情吓到了,身子微颤,就连眼眶也迅速红了一圈,眼里很快涌出泪光,咬着牙泫泫欲泣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惹人心疼。

 “我看到这个女人勾引你我就生气啊,你让我怎么能冷静得下来?你没看到那个贱人一直在挑衅我吗?”

 她一开口,那委屈又可怜的哭腔就溢了出来。

 而周围的几位老板们都在看着他们,甚至有相识的人朝着程洺玺遥遥敬了一杯酒,多少带点看笑话的意思。

 程洺玺扭头又看向了梨花带雨的赵泱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可能真的把赵泱泱臭骂一顿。

 这口气憋在心里,既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程洺玺只得暴躁地扯了扯领带,甩手离开,丢下赵泱泱一个人。

 程洺玺一走,看热闹的人不一会儿也就散了,只是众人那看向赵泱泱的眼神里若有若无的带上了一丝怜悯和不屑。

 因为这种女人他们见得多了。

 赵泱泱只觉得这些人的目光跟锋利的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地戳着她。

 她也不再摆出那副委屈可怜的样子了,深吸一口气,赵泱泱抹去眼角泪水,眼神倏然就阴沉狠毒了起来。

 安谨这个贱货!

 居然害得她和程洺玺吵架!

 胸腔里恨意滔天地翻涌着,赵泱泱就这么挂着这幅泛青的脸色,一步一步朝洗手间走去。

 届时,安谨正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补口红。

 她姿态优雅,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高贵妩媚。

 赵泱泱脚步很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刺耳声音。

 一直到她盯着在补妆的安谨的背影时,赵泱泱才停住了脚步。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能看出安谨的姣好身材,还有那风情万种的气质。

 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和五年前的安若极其相似的面孔,也让她极其痛恨,就像痛恨五年前的安若一样。

 果然都是该死的贱胚子!

 安谨余光从镜子上倒映出站在后面的赵泱泱,她隐晦地勾了勾嘴角的弧度,那刚补过口红的嫣唇烈焰无比。

 打开水龙头,安谨仔细小心地洗着自己的手,水流声夹杂着她略带讥笑的声音:“我就是不回头,也能感受得到你恨不得撕了我的情绪,怎么,赵小姐,恼羞成怒了么?”

 话音堪堪落下,安谨的手也洗干净了。

 她轻轻抖掉水珠,回过头来,笑得不仅明媚,而且嚣张。

 “你这个贱女人!”赵泱泱也懒得再伪装了,指着安谨就怒骂道。

 安谨却是挑了挑眉,对赵泱泱这幅暴跳如雷的样子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看着她这么愤怒的样子,她心里就舒服。

 “随你怎么骂,我可没空陪你在这浪费时间。”冷冰冰落下这么一句话,安谨转身准备离开。

 而赵泱泱的一双眼里那杀意和恨意更加浓重,“贱货,你以为你勾引了洺玺就很了不起吗?”

 “我告诉你!洺玺之所以对你示好,还不是因为你是殷氏的人,而程氏需要殷氏的帮助,说到底,你就只是一个棋子而已,利用完了就扔掉,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我看你为了坐上殷氏副总的位置,应该没少张开你的大腿吧?肮脏的贱货!”

 赵泱泱恶毒地咒骂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怨毒,说到最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又疯又扭曲的笑容:“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洺玺和我一直都说你长得很像我们以前一个故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这句话落下,安谨的脚步彻底停住。

 赵泱泱见状,大有一幅乘胜追击的模样,变本加厉地说道:“那个人长着和你有一样的脸,但是却没有你这么心机,相反的,那个女人就是个蠢货!”

 “她被我和洺玺害得家破人亡,到现在都下落不明,我们找了她可久了,为的就是要斩草除根,只可惜,她可能已经死在那个角落里了,因为你跟那个蠢女人长得太像了,所以洺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可怜你,你就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说完,赵泱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锋利,在洗手间里不停地回荡着,扎人耳膜。

 而此时此刻,安谨也回头了。

 原先那冷漠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她冷冰冰地盯着笑得近乎癫狂的赵泱泱,眼里猛然迸出了一股滔天血恨。

 三步并两步的,安谨快速来到了赵泱泱的面前,一把揪起了她的头发,直接把她拖到了洗手池前。

 “你,找,死。”

 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她这五年来所隐忍的痛与仇。

 她跟赵泱泱还有程洺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此仇不报,她枉为安家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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