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谨朝安霄廷轻轻点了点头,一切不舍与依恋全都在她的这个眼神之中。

 安霄廷一步三回头,就这样视线不离安谨地上了车,一直到保姆车的车门被关上,小家伙还眼巴巴地摇下了车窗,趴在窗边对安谨道:“妈咪,我等你来接我回家哦,一定要来找我哦。”

 他的话才刚说完,保姆车就缓缓开出,驶了出去,甚至都没来得及等到安谨的回应。

 安谨张了张嘴,想说话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车子早就远远地开了出去。

 她的喉间也跟堵塞了什么似的,一阵一阵地生疼。

 展狼在一旁对着安谨伸出手来,请她上车,“安谨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

 安谨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展狼坐上副驾驶,亲自护送安谨回去。

 狭小的车厢内,空气沉闷死寂,安谨靠在椅背上,侧着脸,泪水随之滑落。

 她捂着胸口,那里是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人把她的胸膛给硬生生破开一般。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

 难道她这么久以来受到过的苦难还不够吗?

 失而复得又再次失去的不仅仅是安霄廷,还有她安谨。

 她也很珍视那份幸福的……

 可现在,全都变成了泡影。

 安谨闭了闭眼,铺天盖地的撕心裂肺之感袭来,原本在安霄廷还在的时候她为了不让小家伙担心,所以强硬克制住了,现在送走了安霄廷,安谨便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那股情绪。

 明明开着暖气的车厢内却让安谨还是感觉冰冷一片,四肢百骸里仿佛都浸着寒冰,安谨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颤,泪水也无法控制地直往下流。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剧痛起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好似有万蚁噬心。

 这万般折磨让安谨越来越难以承受,她痛苦地昂起了脖子,脖颈处隐隐有青筋浮现,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也都好像被拧成了麻花一样,让安谨只觉得自己好像溺了水一般。

 她想呼救,但眼睛却沉得她怎么也睁不开来,口中也无法吐出任何话语,只有隐隐的痛吟声破碎地传出。

 “唔……”

 她这是怎么了?

 她要死了吗?

 不……

 她还不能死!!!

 “啊——!”

 终于,安谨凄厉地惨叫一声,彻底昏死了过去,肢体倒在椅子上。

 她的声音一出,副驾驶上的展狼猛地就回过头来。

 “安谨小姐,你怎么了?!”

 可安谨一点儿反应都没,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也没用一丝血色。

 展狼心头狠狠一震,立刻让司机停车,下了副驾驶就打开车门钻进后座,他扶起安谨,轻轻摇晃,“安谨小姐!安谨小姐!”

 可……还是没有丝毫回应!

 安谨的那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得变得难看起来,不仅如此,更让展狼瞳孔紧缩的是……

 安谨的右眼角处,居然缓缓地渗出一颗血珠……

 这让展狼神色凝峻不已,他立刻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随后,展狼马上拿出专用通讯工具,直接联系到了叶澜宸,“少主,不好了……”

 **黑色的宾利车上,冷元勋吸着烟,眼下有着很明显的一圈乌青色,很明显是一夜未睡。

 程宇抿了抿唇,为难地看着冷元勋,道:“总裁,刚刚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安谨小姐和小少爷已经离开了……”

 冷元勋还是没有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

 他只是眯了眯眼,将手伸到了车窗之外,抖掉了烟头上的一小截烟灰。

 程宇看着冷元勋这幅样子,连连叹息。

 几天前,冷元勋派去跟在靳陈哲身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最近有可以的人和靳陈哲接触。

 原本冷元勋的本意是派人在靳陈哲的身边,也好护安霄廷周全,却没有想到意外得到了这个消息。

 冷元勋知道以后就下令要盯紧靳陈哲和那股和他接触的神秘势力,就这样,一路顺藤摸瓜,还是让冷元勋查出了一些端倪,知晓了是叶澜宸在联络靳陈哲。

 以他强大且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并非那么简单。

 所以掌握了靳陈哲及其安霄廷的行踪以后冷元勋就决定亲自跟来看看。

 他的猜测很简单,那就是叶澜宸要安排安谨和安霄廷见面。

 以他对安谨的了解,不管怎么样,安谨一定会想办法见安霄廷的,所以他也在赌,赌他能不能远远地看他们母子二人一眼。

 也就有了冷元勋带着程宇和一部分属下在山庄周围守了两天天一夜的过程。

 而这一个夜里,冷元勋压根就没有合过眼,烟也从来没有离过手,抽完一根就是接着抽下一根,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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