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娅的意识一直到她被强制绑住了手和脚,无法动弹,直至最后被送上手术台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她记忆中的最后画面就是几位身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来到她的面前,随后,她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M国。

 咖啡厅中,安谨微垂着眸,手指中夹着一只小巧的咖啡搅拌棍,一下一下慵懒而散漫地搅着她面前的咖啡。

 这杯咖啡早已凉透,若不是尝起来索然无味,安谨又何至于这么糟蹋一杯好好的咖啡?

 坐在她面前的是张自怀,男人斯斯文文地扶着自己鼻梁上的黑色镜框,显得有几分刻板。

 “安小姐,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他发了问。

 而安谨只是敛了敛眸子,停下了搅拌咖啡的动作,抬起头来,目光近乎咄咄逼人地直视着张自怀,一字一句:“我拒绝你的提议。”

 张自怀一哽,有些无言。

 他当然看得出安谨早就不耐烦了,但是还是想要再努力争取一下,便道:“为什么?给殷氏留一线不好吗?当初安小姐不也是在殷氏成长的吗……?”

 安谨眯起那双杏眼,忽然有几分想笑。

 她发现,像张自怀这样的告知分子,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戴着眼镜呢,思想也比较儒雅,或者说——固步自封。

 安谨勾勾唇,轻笑了一声,“怎么?你也只不过在殷氏呆了几年罢了,真把这里当成家了?”

 张自怀抿着唇,显得有几分局促。

 安谨接而说道:“殷氏现在已经烂透了,从头到尾都烂了,再者,我也并非不给殷仕寒生路,他依旧可以坐在他殷氏老总的位置上,只不过殷氏的实权,我要了。”

 是的,这就是她的计划,她要张自怀帮助她做的事情。

 她要自立门户,不仅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同时也要控制殷氏,这就是安谨的野心。

 张自怀知道自己劝不动安谨了,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至极,“好,我答应你。不过我相信安小姐不是坏人,否则鬼医前辈也不会把张家欠他的天大恩情交由你来继承。殷总这人不坏,他待你我都不薄,我不想忘本。”

 “为了报恩,我愿意为安小姐赴汤蹈火,但是请安小姐看在我们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卖我一个面子,到最后……给殷总留一些余地。”

 安谨瞧着张自怀,颇有几分欣赏地点了点头,爽快地应承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她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把殷仕寒逼入绝地,她只是想借此给殷仕寒狠狠地甩个巴掌,让他清醒过来,认清现实。

 至于张自怀么,冲着她这份正义凛然,安谨也会答应他。

 二人的对话结束,互相恭维几句后张自怀便率先离开了,留下安谨一人坐在原位,悠然自得地端起了桌面上的那杯凉咖啡。

 没有人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悄悄地举着手机,将方才安谨和张自怀谈话时的照片和视频都拍了下来,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安谨和张自怀的对话内容完全听不见。

 安谨隐晦地弯了弯唇,挑起了一抹轻蔑且鄙视的弧度,她微侧了侧脸,余光正好扫到那个正在tōu • pāi 她的男人,笑意越发加深。

 拍吧,就怕你不拍呢。

 凉咖啡入口,味道实在不好,安谨没了兴致,姿态优雅地起了身,离开咖啡厅后,她利落地甩掉了那个tōu • pāi 的男人,打了一辆车便直接回了家。

 家里,昭昭正在陪安霄廷拼乐高,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安谨一回来,昭昭就打发安霄廷上楼去学习,安霄廷扁了扁嘴,抱怨道:“昭昭姐姐,你和妈咪天天都在忙,都已经很久没有陪我了。”

 安谨内疚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安抚道:“霄廷乖,等妈咪忙完这阵子就和你昭昭姐姐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安霄廷轻哼了一声,转头上了楼。

 客厅内就只剩下了昭昭和安谨了,昭昭去给安谨倒了一杯茶,安谨顺势在沙发上靠着,疲惫地舒了一口气。

 接过昭昭递来的热茶,安谨握着杯子,温热的暖意顺着掌心沁入心底,安谨喝了口茶,朝昭昭微微一笑,“我的猜测没错,肖总果然派了私家侦探在跟着张自怀。”

 昭昭闻言,忍不住吐槽:“那个老狐狸,不敢对我们下手,就挑着张自怀下手,真恶心。”

 安谨唇角轻扯,“张自怀是个性格儒雅正气的人,否则也不会中立了这么久,他虽然性子正道,但也不代表他是个好拿捏的。”

 安谨这话,让昭昭深深地认同。

 毕竟是中立派的领头人,怎么可能会好拿捏呢?

 果不其然……

 次日。

 肖总经理将一叠照片送入了殷仕寒的办公室,毕恭毕敬地道:“殷总,我的部下昨天刚好在咖啡厅里碰见了安副总约见张自怀,觉得他们二人间的谈话很可疑,就拍下了照片,我也觉得不对劲,所以赶忙来向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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