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这一眼以后,安谨留下一句:“你不用说这么多,我会再来找你的。当然,你躲也没有用,我总会找到你的,不论何时何地。”

 说完,她不再多看昭昭一眼,眸中泛着寒意,转身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门被关上,很快就开走了,彻底消失在了西娅的眼前。

 西娅愣住,方才因为情绪激动所以浮上眼眶的泪水也在这个时候迟钝地流了下来,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离开了……

 随后,只见西娅抬手,一把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面色又恢复如常,哪里还有什么愧疚和自责?

 她重新将帽子压得很低,戴上了口罩,扭头就走,步子很快,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这片湖。

 只见她来到镇口外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地绕了几圈路以后,确认了身后没有人跟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巷子里的一道门。

 “嘎吱”一声,木门被打开,这间狭小的屋子里阴暗又潮湿。

 西娅转身关上了木门,锁好以后,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看清了坐在木椅上的章宇。

 章宇翘着腿,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人,还有那个给安谨划船的船夫。

 西娅来到他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道:“任务失败了。”

 章宇慢悠悠地放下了腿,抬起头来,站起,冷笑了一声。

 他朝着西娅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上前。

 西娅硬着头皮上前,只见章宇伸手扣住了西娅的下巴,另外一只手还在不轻不重地拍打着西娅的脸颊,他感叹:“啧啧,西娅,要不是你这张脸宝贵得很,恐怕我现在就真要下手了。”

 西娅感受着自己下巴处被章宇捏得疼痛不已,脸颊上还有着被章宇拍打着的触觉,她咬紧了牙,屈辱之感疯狂翻涌。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发作,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已经把我能做的,该做的,都做好了。”

 “还敢顶嘴?”章宇松开了西娅的下巴,睨着她,笑得邪恶又阴险,“你知不知道安谨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你这两次的行动都失败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得过她的打击报复吗?”

 西娅哽了一下,想起分别时安谨那番别有深意的话来,她艰涩地吐出一个问题:“什么意思……?安谨她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和我有关?”

 章宇看着她,就好像再看一个愚蠢的不起眼的蝼蚁一样,“你以为你费尽你所有能力学会演了几出戏,就会让安谨相信你了?你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还是太低估安谨?”

 章宇的话让西娅顿时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她后退一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是的,章宇一眼就看穿她了。

 从最初在洗手间里和安谨相遇,到今天给安谨充当导游开始,单单是在安谨面前演的这几出戏,就已经让西娅透支了。

 她从前从来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自认为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但没有想到在章宇的面前却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甚至按照章宇的说法,安谨想要看穿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股凉意渐渐爬上了西娅的脊背,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所以呢?你要放弃我?!”

 章宇对西娅这如此害怕的反应很是满意,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会?你想得太多了。光是你这张脸就有大用,我怎么会放弃你?”

 “不过么,如果我真的不管你了,恐怕你的下场也会很惨吧。要知道,以前那些曾经害过安谨的人现在废掉的废掉,消失的消失,谁知道你哪天就成了下一个?”

 西娅死死地咬着下唇,忍住内心的惶恐,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道:“那现在要怎么办?按你这么说,我再回去安谨面前演戏也不太现实,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你?”章宇扬起尾音,眉头一挑,“你么……就负责解决了这两个人就好。”

 说罢,章宇从怀中缓缓地摸出了一个冰冷的器具来,放在了西娅的手中。

 西娅看着被放在自己手上的东西,腿一软,差点没有跌倒在地。

 “章宇……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而章宇身旁的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还有船夫,在看清西娅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以后,都惊恐地跪倒在地,哭喊着道:“章先生饶命啊!章先生!”

 而章宇就跟听不到这两人的哭嚎和求饶一般,捏着西娅的手,逼着她握紧了手中的那个东西。

 “知道这些计划的人,除了你和我,就只剩下这两个人了。你觉得,如果他们落到安谨的手上,让安谨拿到了证据,你还有活路吗?嗯?”

 西娅颤抖着,看向章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她的口中也确实颤抖着呢喃着:“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章宇对她这般的辱骂也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选择权我交给你了,至于要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西娅,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不走活路,非要走死路的话,也别怪我当初没有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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