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晋文帝有些愕然太上皇的态度。

 老爷子似乎在生气,但又不像真生气。

 就跟在谁别扭似的。

 “如此一来,朕倒是无需替老六担心了。”晋文帝欲言又止的。

 老爷子掀开眼皮斜了他一眼,道:“有话就直说,别逼孤骂人。”

 “东武侯的事不似看上去那么简单。”晋文帝皱眉道。

 他心头存疑,不解不快。

 “你来见孤之前不是已经见过梅修然了?”

 老爷子知晓此事晋文帝并不觉得奇怪。

 可他还有疑虑。

 这疑虑也只能在老爷子这儿得到答案。

 “梅爱卿分析过,局中局,但儿臣猜着,这局中局背后……”

 太上皇冷笑:“你怀疑这一切不是东武侯的设计,其实是老六布的?”

 晋文帝被直接点开,有些赧然,可他不反驳就证明太上皇猜对了。

 虽然他并不认为穆言昭有那个头脑。

 若真这么聪明一年前就不会被凤家人算计了。

 “就算是老六布置的又何妨?难不成你还打算继续纵容那东武侯作恶?”太上皇哼哼道,“你该谢谢老六做了这个恶人替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说着,他朝明公公看了一眼,明公公点点头走上前来。

 晋文帝这才发现明公公手里端着个锦盒。

 “这是……”晋文帝惊讶。

 “皇上好好瞧瞧吧,瞧完你就该庆幸老六两口子送你的这份大礼了。”太上皇道。

 晋文帝打开锦盒,从里面拿了厚厚的一个信封出来。

 拆开一行行看了下去,越看脸色越沉,带最后一个字入了眼,更是勃然大怒。

 “好一个东武侯。”晋文帝咬牙切齿的道。

 这上面,竟是太上皇调查的东武侯所有犯下的罪恶。

 强抢民女,虐杀妻妾,贪赃枉法,纵容手下恶意伤人……这些事数不胜数。

 而最让晋文帝震惊的是,东武侯冒领军功。

 为了冒领军功还杀过自己的部下。

 甚至,还强占过穆言昭的军功。

 连皇子的功劳都不放过,可见狂妄到了何等地步。

 虽然晋文帝清楚一些东武侯私下里的罪行,可与太上皇调查到的这些相比,他知道的那几件都能算的上是毛毛雨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局中局,到底是谁设的局还重要吗?”太上皇气定神闲的道。

 晋文帝平复了下情绪,预备起身:“朕这就下令将东武侯问斩。”

 “不着急。”太上皇反倒一副没聊够的样子,摆摆手让晋文帝坐了回去。

 太上皇摩挲着手里的手串,看着晋文帝,正色道:“老六是被算计的那一个,老六媳妇也是东武侯算计在内的一步棋子。虽说这个局的主人到底是谁不重要,可不该老六背的皇上不能冤枉了他,没得让父子生了嫌隙。”

 晋文帝多疑。

 他眼里的穆言昭不擅算计,却如此设局,虽说是惩治恶人,可也难免会让皇上心里不舒服。

 太上皇如此点开,是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可不都说隔辈亲嘛,太上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更偏爱穆言昭一些。

 晋文帝忙道:“父皇所言儿臣记下了。老六,不错!”

 太上皇点点头,有些欣慰的笑道:“他那个媳妇也是好的,总算知道劲往一处使了。”

 有了太上皇的话,晋文帝心里的疙瘩彻底消了,行礼离开,留下大白绕着太上皇打转,嗯嗯嗯个不停……

 而凤锦溪被掳一事,晋文帝也改了处置方式。

 原本企图遮掩,现在却敞敞亮亮的摊开,还大张旗鼓的奖励烈王夫妇。

 各种赏赐流水般被送进了烈王府。

 让原本一些藏在暗处企图捅软刀子的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皇上这幅态度,反而证明了烈王府的清白。

 要是还有人拿此事议论,就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真有那说的,也不见得有敢听的。

 不然一顶帽子扣下来,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烈王府,凤锦溪收礼再多也不嫌累。

 这些东西都入了她的小金库了。

 唯独觉得累的,是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慰问。

 让她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