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沉默,许鸣的话语如同炮弹轰塌了在场所有医生的心理堡垒。谷雨从口袋中拿出来个硬盘,递给许鸣:“许主任,你可以给他们看这个视频,更能直观地理解什么是‘瘟疫’。”

 女子着重在瘟疫二字上加重,许鸣咽了口唾沫:“这是?”

 “日轮,许主任很熟悉的。”谷雨笑得温柔,可许鸣收到了惊吓,手一抖,直接将优盘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许鸣匆忙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优盘插上了笔记本。

 至于嘛,四十多岁的人了!老陈觉得许鸣太奇怪了,能被指派为一个医疗团队的领队,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怎么连这点气都沉不住。

 “去年十月三日,我临时被派往云南支援一处的疫情。当时领队是我的导师赵岩。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瘟疫,那场瘟疫代号‘日轮’。”

 许鸣点开第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是一具裸尸躺在验尸床上。

 这具尸体的腹部发生了诡异的病变,以肚脐眼为圆心出现一个漩涡模样的褶皱凹陷。

 “妊生纹?”一名医生困惑道:“怎么长成这个样子,螺化石样子的生长纹?”

 许鸣看着这群天真的同事,点开当时解剖这具尸体的录像。

 录像里一共三人,当地公安机关的一位老法医,许鸣,以及许鸣的导师——满头白发的赵岩在一旁指导。

 法医经验老道,在赵岩的指导下解剖尸体,可才刚刚剖开腹腔,法医就停手了,赵岩紧皱眉头,让许鸣上前进行拍摄。

 镜头开始抖动,显然是拿着摄像头的许鸣收到某种惊吓。

 当摄像头平稳地对准剖开的腹腔内部时,众人深呼一口气,在场之人无一不是经验老道的医生,哪个没待过急诊,接待过各种严重事故创伤的患者。可即使是这样经历无数血淋淋场面的人见到这张照片也都难掩心中的恐慌。

 原来肚脐眼处螺旋状的纹路只不过是外观表现,内部腹腔中所有内脏也呈现相应的螺状扭曲!

 胃,肝脏,胆囊,脾,胰腺,肠道等全部器官扭曲!

 普通的肠梗阻就能痛得病人嗷嗷直叫了,腹腔中的所有内脏发生扭曲这不得活活疼死人嘛!

 即使过了大半年,日轮的阴影已经存在于许鸣心中,这场经历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新闻怎么没有报道?”有青年医生困惑道。

 “你觉得这种信息能公之于众吗?”谷雨反问这位青年医生,嘴角露出嘲讽之意。

 青年医生脸一红,神情尴尬道:“不能,这会引起恐慌。”

 “那后来呢?”有位女性外科医生好奇道。

 许鸣叹道:“日轮从发现第一例病例到结束一共持续27日,期间死亡病例57名。”

 “幸好……”女性外科医生松了口气:“这种瘟疫要是传染出去,实在太可怕了。”

 “也只有赵教授啊!”青年医生感叹,赵岩是国内医学界权威人士,泰山北斗般的人物,能治好如此诡异疾病的人也只可能是他了。

 “呵呵……”许鸣却是意外自嘲地轻笑:“我们并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

 “什么意思!”陈老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疫情不是结束了吗?”

 “感染者死完了,那不就是结束了吗。”谷雨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嘲讽。

 许鸣点头,挫败感再次涌现,他笑的苍凉:“谷小姐说的没错,我和老师见证了一切,外科技术再高超也是无用,日轮造成的内脏扭曲是不可逆的,如果想要延续病人的生命,必须要将所有感染器官摘除替换,且不说免疫反应,患者能不能扛得住,光是器官配型都是个难题,如此短时间根本凑不足所需要的器官。”

 全场沉默,如果是赵岩赵教授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轮到他们该怎么办?所有人对眼前的这场瘟疫感觉到了真实的恐慌。

 “这就丧失信心了?”谷雨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得不说她遭受了全场医生的愤恨。

 但是谷雨可不在乎这些人愤怒的眼神:“绝大多数瘟疫对人体产生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但是这一次不像日轮,我们还有希望,若是能够杀死或者祛除瘟疫,重症患者难说,但轻症患者仅仅是皮肤组织受损还是有机会保住性命的,术后修复整容并不是难题。”

 许鸣点头,他知道谷雨是在刺激在场医生,继而愤慨道:“说的对,所以这一次,我需要我们所有人团结一心,要拼尽全力战胜这一场瘟疫!这一场瘟疫的代号是……”

 许逸看向轮椅上的少年。

 少年的脸色苍白,他的眼神飘忽,似乎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注意会议室内众人激烈的讨论,许逸的话将他神游在外的思绪拽了回来,过了好几秒才道。

 “……克尔墨。”

 “艹!”

 游戏中温萌萌狂掉脑值,温亦吓得已经口吐芬芳了,手机差点滑了出去。

 他刚操控温萌萌在超市三楼区域搜索,一个拐角,突然出现一个烂脸挤满了他的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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