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信你?”周冲态度突然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没想到交涉了半天,周冲竟然完全不信她!当然她也没有打算过信守承诺。周冲这种恶人,不将他绳之以法,怎对得起自己受了这么多次的罪?

 更何况安家的事情一定和周冲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她更加不可能放过周冲。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shā • rén 灭口?可这样大家不过是玉石俱焚!”安然愤恨地说。

 “我倒要瞧瞧,你准备怎么玉石俱焚!”周冲说着露出狠毒的目光。

 安然还想问什么,周冲却已经向门口走去。

 “我会让你好好看看,想和我玉石俱焚,该付出什么代价!”周冲说着朝拉开门出去。

 安然朝门口看去,管家和刚刚那几人依然站在门口!

 他们刚刚不是送蓝月去医院了吗?怎么还在门口?难道是其他人送蓝月走了?

 她的疑惑还没有找出答案,很快那些人便推开门将蓝月塞了进来!

 他们根本就没有送蓝月去医院!

 看着跌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蓝月,安然连忙扑过去。

 蓝月的脸色苍白,双手冰凉,没有一丝力气。

 突然突然意识到,她会不会死?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蓝月就这么死了!

 她要救蓝月,一定要救活她!

 安然努力的将蓝月抱起来。

 蓝月早就已经瘦削不堪,所以体重很轻,她并不费多大力气便将蓝月抱到床上。

 她的这番动作下来,蓝月依旧昏迷不醒。

 “开门,快开门!我要见周冲!让我见他!”安然不停的敲着门。

 门被锁上了,无论她怎么敲外面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快开门,我要见周冲!我要见周冲!”

 她的嗓子几乎都喊哑了,可是始终没有人应答她!

 怎么办?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蓝月肯定会没命的。

 她无助地回到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蓝月,突然间又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梦。

 四岁?还是五岁?她记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当时自己很小,跟在这个女人身后满院子的跑。

 那时候,她应该喊她妈妈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突然间就像丧失了语言功能一样,这声妈妈却怎么都没有喊出口?

 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地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她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很想看一看自己年轻的母亲。

 然而耳畔只有母亲的哭声。

 她哭得好伤心啊!可是自己好像始终都没有醒。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她终于醒过来,可是眼前年轻的母亲依然满脸的泪痕。

 再后来她好像忘了很多很多事情,然后记忆里便不再有这个女人。

 安然看着眼前昏睡不醒的蓝月,突然意识到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会让你重走父母走过的路,就好像那么一瞬间,你和父母的角色就互换了。

 所有他们曾受过的苦,曾走过的路,都要你亲自去经历一遍。

 她趴在床边痛哭起来。

 “妈!妈妈!”她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重新回到牙牙学语的状态。

 哭了不知道多久,昏迷的蓝月始终没有一丁点醒来的迹象。

 安然嗓子沙哑了,她起身摸了摸蓝月的鼻息。

 微弱,但还有鼻息!

 可是鼻息如此微弱,安然很害怕她会突然就停止呼吸了!

 她看了看窗外,宽敞的阳台采光很好,阳光照射进来,却像是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

 看的久了,她魔怔了一般,竟然就这么朝阳台走去。

 早就听说蓝心是从这个阳台跳下去的,如果蓝月就这么死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生命也会在这个地方终结。

 阳台往下看去是花园,花园里不时可以看到有佣人路过。

 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忙碌的样子,可偌大一个周家,目前不过只有周冲一个人需要被服务,为什么那些佣人看起来还这么忙碌?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在三楼有人需要帮助吗?

 花园里,她看到周冲的身影。

 那人正坐在花园里的凉椅上,看似悠闲地打着电话。

 楼层不高,所以周冲说的话,零零碎碎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他是在和周琼通电话!

 并且时不时地还会抬起头向楼上看看,好像他一早就知道安然会在阳台上偷听他打电话!

 “爸爸给你寄了你最爱吃的东西!”周冲用着宠溺的语气说,“你放心,你最喜欢的那几盆花草,爸爸每天都给你浇水!”

 安然听着楼下周冲的谈话记录,看了眼躺在床上依然一动不动的蓝月,她才终于明白周身到底想怎么对付自己。

 他要折磨死自己!他要自己亲眼看着蓝月的生命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消失——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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