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不大,李裕揭开灯盏。

 很快,纸页就化为灰烬

 温印去了耳房很久,再久些李裕都要去耳房看她了。

 温印折回床榻的时候,眼中微讶,“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李裕是在等她。

 “你怎么了”李裕见她有些不怎么舒服的模样。

 温印一语带过,“没事,就是有些不太舒服,早些睡吧。”

 等温印上了床榻,李裕凑近,“温印,你没事吧”

 见李裕紧张,温印奈何,只好如实道,“没事,就是,每月都有几日不舒服。”

 李裕尴尬“”

 温印叹道,“我去小榻那边睡吧。”

 她起身,李裕握住她的手,支吾道,“不是,不是不舒服吗别去了,小榻那边冷。”

 温印看他。

 李裕将她按回被窝里,低声道,“这里我睡暖和了。”

 温印愣住,李裕伸手撩起锦帐,“我去小榻”

 温印叹道,“宝燕在那边值夜。”

 李裕“”

 李裕自觉退了回来,平静道,“那,睡吧”

 言罢,李裕也侧身躺下。

 温印没控制住想笑,因为两人是面对着面侧身躺下的,李裕一时有些尴尬,“睡了”

 李裕转身向后,心中不由唏嘘一声。

 他,他对月事也不熟悉,但也猜到是。

 李裕不知道说什么,忽得,身后的人靠近他,像前一晚一样,将头靠近他颈后,也伸手搭上他腰间。

 李裕整个人僵住,温印没睡迷糊

 身后,温印的声音传来,“睡了。”

 她不舒服,但莫名觉得,抱着他睡会很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因为今晚在密道时两人一直在一处,也兴许,都快拂晓了,原本就有些昏昏沉沉,没想那么多,遵循自己觉得舒服的。

 李裕僵了很久,直至身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李裕才知晓她睡了。

 李裕没有动弹。

 良久之后,李裕才翻身,温印已经睡熟,他翻身,她的头就稍稍往下搭了些。

 睡梦中,温印翻身背对着他,也蜷成一处,是腹间不舒服。

 李裕从身后抱紧她,掌心抚上她腹间,轻轻替她揉了揉,她睡着了,未必知晓,但李裕揉了很久,等他停下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开口,“还要”

 李裕知晓她没醒,但应当是舒服。

 他将头靠在她颈后,继续轻轻揉了揉。

 他好像,真的已经习惯同她一处了

 翌日醒来,温印觉得睡了一晚,仿佛没有早前那么不舒服。

 但今日是第二日,按照以往的经验,温印窝在小榻上懒洋洋看书,黎妈给她炖了糖水,清维和宝燕几人同她一道说话打发时间。

 从昨日起,太医就没有每日来赏梅阁问诊了,黎妈陪着李裕去梅苑里散步。

 早前主苑其实并无多少景致,苑子也不算宽敞,但赏梅阁就在梅苑中,出了赏梅阁就是大片的腊梅树,很是赏心悦目。

 李裕其实并不知晓他是什么时候来离院的,但就算从他醒开始算起,也没好好在离院中逛过。

 “殿下慢些。”黎妈提醒。

 “我没事,黎妈。”李裕应声。

 不知是不是昨日探过密道,心中有了希翼的缘故,即便昨晚睡得晚,今日精神已然很好。

 而黎妈也见他面色渐渐有了红润,不似早前那般脸色煞白。胡师傅说药性十天半月左右会过,眼下差不多过半,人也能披着大氅在梅苑中走走了。

 黎妈见到前面是旧亭处,想到走了些时候了,“殿下可要歇歇脚夫人总喜欢在这处歇脚。”

 李裕看到那处旧亭,“好。”

 李裕在厅中落座,这处的风光很好,李裕知晓这处就是思楚亭,也是梅苑景致最好的地方,他早前只听过,但没来过。

 黎妈问道,“殿下喝水吗”

 “喝。”李裕点头。

 这一趟同李裕一道出来,没有朱媪跟着,黎妈折回取水。

 李裕披着厚厚的大氅,在思楚亭中其实不冷,下雪的天气,这里可以品茶看雪赏梅。

 李裕看到长廊处有安润身影。

 “安润。”李裕唤了一声。

 安润意外,“殿下”

 安润正欲从长廊处直接翻过来,许是又觉得翻这个动作有些不稳妥,便又绕了小段路到李裕思楚亭这处。

 李裕早前是不怎么习惯同安润一处,尤其是想到他是男子,却扮作这幅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一道的缘故,这中违和感在慢慢减少,仿佛也慢慢习惯和熟悉了。

 “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安润问起。

 “出来走走。”李裕看了看他,应当是才从离院外回来,“去哪里了”

 李裕问起。

 “哦”安润想起,又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旧亭中的石桌上,然后打开,食盒里是两枚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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