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八盏都看完,四目相视,好似不知不觉之间,一道做完了一个属于两人的花灯……

 温印低头,“放灯芯吧。”

 “好。”李裕上前,将一枚灯芯放上,而后用火星子点燃。

 等灯芯点燃,就真的是一盏花灯了。

 温印重新转着竹节,这次八盏花瓣逐一展开的时候,就似眼前豁然开朗,如琉璃婉转,清波潋滟。

 花灯一侧,两人都目不转睛看着,爱不释手。

 等温印转眸看他时,见他在看她,灯盏就在一侧,灯盏的微光在眼中剪影出彼此的轮廓。

 他没出声,只是循着灯的光晕吻上她唇间。

 温印微怔,下意识往后。

 他轻声道,“别动,阿茵,稍后,也要旁人相信……”

 温印顿住,没有再往后。

 他重新吻上她唇瓣,而这次吻她,不像早前,唇间交融,她呼吸微乱,下意识再想往后,他伸手托上她后颈,她动弹不了……

 屋中值守的禁军脸都绿了,赶紧转身,都没想到。

 但屋中有灯,灯光映在墙上,墙上的光影交织在一处的时候,禁军都没回头。

 温印也没想到,指尖微微攥紧。

 但李裕没松开她,她不知道他要亲她多久,从早前的紧张到后来的慢慢舒缓,再到眼下一点点觉得熟悉。

 好似,这一些都不陌生……

 她隐约想起些抛在脑后的模糊印象,仿佛是年关时,也是在长明灯前,同今日很想,但是她俯身亲的他。

 温印愣住。

 零碎的片段如浮光掠影一般,在脑海中一点点浮现,她坐在他怀中亲他,他抱着她,屋外是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亦如当下一样。

 烟花声响起,温印收回思绪,李裕也松开她,看了看夜空中,低声里带了稍许沙哑,“走。”

 温印还没反应过来,李裕牵了她起身。

 “安润,灯。”李裕提醒一声,安润上前,没落下。

 周遭的禁军才相继转身,都是男子,方才那声略带沙哑的声音,应当都听得出来端倪。

 他们黄昏前后就来了上元灯会这处,眼下也不过才戌时。

 之前的是上元灯会时的戌时烟火。

 李裕牵着她,方才过后,两人都没说过话,只是耳背都是红的。

 “元宵置新衣,四季添喜,公子夫人置新衣吗?”

 李裕和温印都不由驻足,目光纷纷看向眼前的成衣坊,而后四目相视。

 店铺前的伙计迎上前来,“公子,夫人,我们这处有夫妻同款的衣裳,公子夫人郎才女貌,宛如璧人,不试试吗?”

 李裕轻声,“去看看?”

 温印轻嗯一声。

 四季添喜,再明显不过了。

 果真是李裕能轻易寻到的。

 但周围还有禁军在,温□□中跟着莫名紧张起来,李裕应当也有,但看不出来。

 掌柜上前,给他们两人介绍衣裳,日出山海,锦绣连年,哪套合适,哪套好看,掌柜都热情周道。

 李裕问起,“我们明日就要走,怕是不行。”

 温印看他。

 掌柜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公子夫人体态匀称,坊中应当都有现成的,稍后量体裁衣,应当小半个时辰就能改好。”

 李裕温声问道,“你喜欢哪个?”

 温印会意,“锦绣连年。”

 李裕笑道,“巧了,我也喜欢这套,是不是,心意相通?”

 温印无语。

 李裕笑了笑,牵了她同掌柜跟在掌柜身后。

 掌柜领了两人上楼,“公子夫人,楼上有更衣处,公子夫人是在一处,还是分开两处?”

 掌柜目光是看向李裕的。

 李裕:“一处。”

 掌柜领会,“公子夫人,这边请。”

 掌柜在更衣室外驻足,“公子夫人稍后,会有裁缝来。”

 “好。”李裕牵了温印入内。

 安润和清维还在楼梯处,而后是跟来的禁军。

 李裕看了看窗户外,周围都围满了禁军,阖上窗户,李裕朝温印问起,“贵平来离院的那次,还记得吗?”

 温印脸色微红,“记得。”

 “一样的,别出声,很快就好。”李裕忽然抱起她,抵在墙侧,“怕就闭眼睛。”

 温印攥紧他衣襟。

 李裕温和笑了笑,“闭眼睛,听话。”

 温印缓缓阖眸,却在阖眸时,感觉男子略带强势与侵.占的气息吻上唇间,陡然间天旋地转,有些喘不过气来。

 背后的冰冷的墙壁和身前滚烫的男子气息,温印觉察衣领被解开,下意识想挣扎,李裕握住她的手,炽热的亲吻从唇边到颈侧。

 “李裕……”温印想推开他。

 但他将她抵得更紧。

 安润和清维看了一眼,都惊呆在一处,险些就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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