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头子郑芝龙忙着练兵、移民;李自成忙着种田、挖鱼塘、搞养殖,时不时跑到董家嫂子的田里狠狠的耕上半夜;

 魏忠贤忙着捞银子…咳,银子不值钱了,他现在改行捞金币、银币和田产了;

 钱谦益、杨鹤、张瑞图、卢象升、孙传庭、孙承宗等文武百官,或者忙着升官发财捞金币,或者忙着赈济灾民、修桥补路、兴修水利,或者忙于修筑没什么用处的边防城池;

 李岩忙着数钱,张献忠忙着贩马、喝酒、睡女人;

 徐光启、茅元仪等人忙着搞科研;

 拖欠的军饷,双倍补发下去,忍饥挨饿、贫病交加的大明官兵,终于不再偷鸡摸狗、打家劫舍。

 京师到山西大同府朔平露天煤矿的铁路,已经修筑了好几个月,十几万民夫在‘以工代赈’的忽悠下,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火朝天。

 同时,京师到山海关的铁路,据说也快要开始修筑……

 ……

 大明朝,在经历过一年的磕磕碰碰,终于…出轨了。

 草包皇帝朱由检心里清楚,这个大明朝,已经偏离原本的轨道,犹如一头怪兽,向一个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躲在乾清宫暖阁里,朱由检醉生梦死,经常一日一夜,通宵达旦。

 时不时的,还会冷不丁的打个激灵。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每当此时,都会有一大笔‘败家值’进账。

 ‘进度最慢的,还是京师之地的房地产开发……’

 有时候,朱由检会在早朝时愁醒,恨不得再成立一家‘大明工程局’,亲自带队包工程。

 没有石油,没有电力,即便设计出一大堆先进工具,也是一堆废铜烂铁。

 所以,整个大明朝,朱由检最为想念的人,便是大科学家宋应星。

 那家伙跟随郑芝龙参加过一次海战后,便带着一帮大明学堂的学生,开始闭关苦修,也不知道他拿到那份‘铁甲巡洋舰’图纸后,能不能捯饬出一个跨时代的大怪物?

 对此,草包皇帝甚为关切。

 崇祯元年,十月初四。

 北方一带,普降甘霖。

 一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好多地方爆发山洪,冲毁不少新修的桥梁、农田和堤坝。

 同时,很多新修的大坝里,终于蓄满了水,干渴经年的土地,也算是饱喝一顿,只要等天晴后进行平整、深耕,明年开春的墒情应该不错。

 “这雨下得好奇怪……”

 早朝后,龟缩在乾清宫暖阁里的草包皇帝,听着窗外绵绵不绝的雨打芭蕉声,有些犯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万岁爷,该用晚膳啦。”随侍太监王承恩低声说道。

 “忠贤…呃,是承恩啊。”朱由检伸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那就传膳吧。”

 “记得多请些大臣进宫,与朕共进晚餐。”

 王承恩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朱由检摇头苦笑,嘀咕一句‘魏忠贤那老阉货最近咋不见?不知最近卖出去几顶乌纱帽了’……

 魏忠贤伙同他老婆客巴巴,最近一直都在忙着卖官鬻爵、包揽工程,在给草包皇帝筹措钱粮的同时,自己也赚了个盆满钵盈。

 奉旨卖官,这生意…简直太好了!

 “这雨下的有些奇怪啊。”

 半个时辰后,朱由检端坐十几位肱股之臣胡吃海喝,一边嘀咕道。

 “万岁爷,这雨…怎么奇怪了?”随侍左右的王承恩问道。

 朱由检笑了笑,没有回答。

 史书记载,崇祯皇帝在位十七年,头几年持续大旱,紧接着,又是蝗灾又是鼠疫,天灾人祸,硬生生把一座江山给弄丢了。

 “陛下,眼看着就要要入冬了,咱们的铁路什么时候通车啊?”有大臣小心翼翼的问道。

 几乎每一位大臣,在大同府朔平露天煤矿、有轨铁路项目上投了银子,所以,大家伙都有些心急。

 开玩笑,蒸汽轮机车跑运输,一个昼夜一来回,即可运进数十万、上百万斤煤炭,那可是金灿灿的“大明币”啊!

 “大约在冬季。”

 朱由检随口说道:“诸位爱卿,你们说,辽东之地今天冷不冷?建奴的那些猪尾巴头正在干什么?”

 皇帝一发问,大臣们愣住了。

 这可是草包皇帝第一次主动问起辽东防务……

 ‘大明朝…有救了!’

 有些大臣的眼角,湿润了。

 “陛下,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一场透雨,定会让辽东那苦寒之地更加寒冷,建奴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有大臣笑道:“等到咱们的铁路通车,朔平露天煤矿的煤炭便会源源不断的运到京师,就算是百姓之家,也能过得舒舒服服啦!”

 “此乃陛下之功,大明之福啊!”

 朱由检:“……”

 这也可以?大明朝的官吏,拍马屁也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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