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陕西、山东、河南、山西、直隶……

 想起来就头大。

 太祖皇帝朱元璋都曾经明确说过,老百姓为了一kǒu • huó 命饭,从而举兵起事,在大明朝不算造反。

 就算抓住后,也不能随便砍头……

 可是,自从他老人家飞升后,这大明朝的皇帝、官吏和豪门世族,选择刻意忘却这一条‘太祖遗训’,可见有时候,就算太祖爷那般的人物,也是无法预料身后事啊。

 “忠贤,大同铁路,还有京师通往山海关的铁路,现在什么情况?”

 草包皇帝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大摊子‘基建工程’都还处于烂尾状态,不由得又是一阵焦躁。

 在苦兀岛,在高丽国,在台澎宝岛,那三个基本盘的建设过程中,好像他朱由检一声令下,即可办成很大的一件事。

 可特么的一回到大明,自己的地盘上,偏生狗屁事情都无法办成。

 就拿修筑铁路、开办铁矿、开采煤矿这等大事,咋就这么困难?

 就好像,他的一系列措施,在大明朝的基本盘里,就成功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大明工程局、大明学堂的建立。

 第二件事,则是让茅剃头去替他造反……

 难不成,目前只有造反一途了?

 说实话,截至目前,朱由检还是没有放弃治疗。

 “万岁爷,那两条铁路,现在虽然都修筑好了,可是,跟没修好差不多。”魏忠贤苦着脸说道:“刚开始,因为是大家伙共同投资修筑的,朝廷里支持的人比较多。

 可是,后来因为几件大案,砍了一些人的头,再加上太原血案、京师血案、草原瘟疫几件事情后,大家对此渐渐的不太热心了。”

 朱由检心里其实也清楚,不过,计划不如变化,总不能眼看着要出大事,他还想着要搞基建,对那些狗东西放任不管吧?

 “能不能想办法重新启动?”

 “很难,奴婢与钱谦益几位大人商议过,总觉得难以解决。”

 朱由检想了想,突然笑了。

 “忠贤,其实,这些都是小事,咱还是想个办法,给朕来一场民间选秀吧。”朱由检突然放下一切烂事,舒服的直哼哼。

 魏忠贤:“……”

 这么多烂事,想起来都让人焦心,皇帝竟然还是念念不忘‘批量生产龙子龙孙’的事。

 这还是人吗!

 “万岁爷,此事……嗯,奴婢这就去办!”

 看看,这就是魏忠贤。

 哪里像王承恩那厮,忠心耿耿的,却不知道一点变通之术,遇到这种事情,往往还要哔哔好半天。

 送走魏忠贤,朱由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给红柳姑娘传话,朕一个时辰后,去湖上泛舟饮酒。”

 朱由检随口说道。

 乾清宫某处阴暗的角落里,缓缓浮现一条人影,躬身抱拳,道:“喏!”

 ……

 夏日炎炎,湖上风渐起。

 泡在镶嵌了金边的硕大浴缸里,朱由检犹如浪里白条,看的红柳姑娘都有些痴了。

 “公子……”

 “讨厌!”

 “呀,你好讨厌!”

 ……

 一个时辰后,朱由检身穿宽松的素色睡袍,赤着脚丫子,慵懒的斜躺在罗汉床上,认真的看着红柳姑娘打扫战场。

 “红柳,最近这段日子,想朕了不?”

 “嗯,想。”

 “有多想?”

 “很想很想。”

 “想得有些紧?”

 “……”

 朱由检哈哈大笑,伸手拍一把红柳姑娘翘臀,突然叹一口气,道:“朕一直想着让你进宫,你却不肯答应,现在朕算是想明白了。

 你在外面,朕才能放开手脚去办其他事。

 对了红柳,曹公那边有没有西北方面的消息?或者,客氏巴巴的消息?”

 “有好几件,是昨天才送过来的。”

 红柳快速打扫完战场,在一个不起眼的梳妆盒子里,拔开夹层后,从里面取出几卷丝帛递给朱由检。

 “西北那边的战事,果然是客氏巴巴搞的鬼,”朱由检一边翻看丝帛,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问题是,她如此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配合建奴铁骑南下?

 他们北莽王庭想要坐收渔人之利,这种拙劣手法,建奴的莽古尔泰岂不是一眼便可识破?

 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隐私……”

 看着朱由检苦思冥想的样子,红柳姑娘轻轻的依偎过去,将俊俏的脸,贴在他的胳膊上,轻轻蹭着。

 安静的像一只肥猫。

 时不时的,还用爪子挠一挠朱由检的肌肤。

 “红柳,曹公是怎么说的?”沉思良久,朱由检皱眉问道。

 “曹公说,醉温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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