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不知不觉中偷瞄过谢惊昼?”

 “我还看着谢惊昼笑过?”

 “我还——”

 阚楹捞过枕头,一个翻过身,把脸压在枕头里。

 乌黑碎发扫过的耳尖,泛着浅淡的红晕。

 谢惊昼推门进来时,先入眼的就是趴在床上生闷气的阚楹。

 他大步上前,停在床侧,挡下落地窗外的光线,在床上罩下一片阴影,见阚楹还是不动,喉咙里沁出点儿忍俊不禁的笑意,“殿下,你真生气了?”

 等了等,床上的人还是不说话。

 谢惊昼低声,“我错了。”

 阚楹仍然毫无反应。

 他屈指拨弄了下阚楹的发丝,瞧见微红的耳尖,眼眸弯了弯。

 进一步俯身,单手撑在阚楹的一侧,拖着调子道:“我真的错了,无理取闹的是我,不尊重你偷亲你的也是我,你——”

 “闭嘴!”阚楹气得拽着谢惊昼的胳膊,把他拉躺在旁边,“睡觉!”

 “不先脱个外套?”

 “睡觉!”

 “这外套倒是不脏,也就是落了些雪又——”

 “谢惊昼。”阚楹打断他,翻身坐起来,目光幽幽地盯着他,“我真想把你这张烦人的嘴缝起来。”

 谢惊昼仰头看着阚楹,混不吝笑道:“那还是封起来比较快。”

 阚楹用枕头砸他,“滚!”

 屋子里有地热和暖气,热烘烘的温度很快萦绕在四周。

 阚楹一边脱掉羽绒服一边掀开被子蒙住脸,又冷又冲地威胁道:“再说弄死你。”

 谢惊昼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到阚楹耳朵里,压着调子,低低地含着笑,“午安。”

 阚楹在被子里白他一眼。

 她侧过身,微微扯下些被子,顺畅呼吸后,才重新闭上眼睡觉。

 ——

 下午一点,四组嘉宾换上滑雪服和头盔,护膝等,在薛玉昆的带领下来到滑雪场。

 长而宽的滑道,白而厚的压雪。

 不少人在雪道上翻飞跳跃,追逐竞速,打闹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谢惊昼侧头,果不其然,看见阚楹突然变得明亮的黑眸。

 那双眸子像从山间流淌下的冰泉,悄无声息地抚过心尖,清新微甜。

 收回视线,他唇角也不由扯出抹笑。

 周寂默不作声地拽了拽岳从溪的胳膊,牙疼道:“这俩人还真和好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谢惊昼轻笑了声。随即,漫不经心地指了前面的一个教练,“让他来吧,早学完早结束,省得有人拖后腿。”

 他这话一出,阚楹脸色骤然冷下去,凉凉刺他,“你挺有自知之明。”

 周寂:???

 你们俩是不是偷听我和从溪说的悄悄话了?!

 第二轮任务为滑雪比赛,而比赛前节目组例行找来了四位教练,让他们教导嘉宾们滑雪要领。

 阚楹和谢惊昼在第一轮任务里拿了第一,确实能优先挑教练,但——

 薛玉昆头疼地揪头发。

 挑个教练而已,你们怎么也能彼此阴阳怪气?

 【我怎么觉得他俩真吵架了?不像有剧本……】

 【我也有点担心,才官宣就闹矛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真吵架的肯定没从第一期追过《完美同行》,晶莹夫妇真的不会表演(狗头)】

 【前几期秀恩爱剧本,他俩能搞得又假又尬,后面才自然,这次吵架剧本,不也是午休完事儿才自然?懂的都懂!】

 【嘿嘿嘿。】

 后台,导演看着一群懂了懂了,嘿嘿笑的弹幕,狠狠吸了一口烟。

 你们懂什么!

 你们就瞎懂!

 不一会儿,四组嘉宾分配完了教练。

 薛玉昆抬手,“我说下获胜标准,请看你们斜前面的障碍路。”

 阚楹顺着薛玉昆手指的方向,看见了节目组设的障碍路。

 长度能有十来米,两侧分别有十几根杆子,呈弯曲形伫立着。

 杆子上面各自放着一个小雪人公仔。

 “你们必须分开滑下去。”薛玉昆解释说,“两次成绩里,哪一组碰到的杆子数量总和最少,拿到的小雪人公仔总和最多就获胜!”

 郑既杨一屁股坐在地上,控诉道:“太难了吧,我看别人都搞直线,你们不仅搞曲线还搞公仔!”

 春璐安慰他,“没事,难的话一起难!”

 阚楹看了几眼前面障碍路,倒不觉得有难度。

 弯曲度比不上大雍时设的冰面障碍,公仔数也比不上周四和姜初滑雪时玩的趣味赛。

 从哪方面比较都挺简单。

 薛玉昆强调,“任何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请大家认真和教练学习!”

 很快,四位教练上岗。

 教练挠挠头,问阚楹和谢惊昼,“你们两位一起来还是分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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