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苡点点头:“她们呆在王府也是想尽办法缠着你,不如放她们自由,让她们追求自己所爱。”

 慕瑾川还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模样,只是眸光有点奇异的幽沉,深不见底:“你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楚洛苡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嫁到王府不仅要守无数繁琐的规矩,还要时刻保持警惕心,生怕他那个心尖尖就在她饭菜中下毒。

 听着她的话,慕瑾川眼眸更幽深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少女,浅绿色绣着洁白梅花的长裙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清美玲珑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目光坦然。

 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楚洛苡没发现他不对的地方,继续问着:“王爷同意吗?”

 “不行!”许是不爽,许是连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他忽然冷漠地道:“出去!”

 闻言,楚洛苡大恼,不懂这男人怎么这么情绪化,说生气就生气,冷哼一声,出去就出去!

 她看着面前的雪耳梨汤道:“王爷,这梨汤最适合你不过,多喝点降降火,要不天天那么大火气,有损你形象!”

 说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就走。

 看着那身影,慕瑾川气笑了,这女人真是越发嚣张了。

 见楚洛苡气呼呼地出来,流月连忙迎上,怯生生喊了声:“王妃。”

 楚洛苡美目一瞪:“咱们走!”

 很快,瑾王要把所有美人都遣散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不少丫鬟们议论纷纷,“听说王爷不想让月侧妃难过,就把那些美人都遣散了。”

 “我也听说了,王妃为了这事去找了王爷,两人还吵了起来。”

 “王爷对月侧妃是真的好。”

 “那肯定的,毕竟是青梅竹马,感情不是一般人是比的。”

 这些议论声也传到了流月耳里,流月忿忿不平。

 明明王爷是为了王妃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成这样。

 流月忿忿地来告状,就看到楚洛苡坐在贵妃榻上,一手托着腮,一手翻动着手上的医书,娇媚的俏脸上满是淡然。

 这世间有的人便是如此,不需要太多华丽辞藻堆砌,她只安静坐在那,纵使沉默不语,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王妃,你听到那些不生气吗?”流月扁扁嘴,“她们都在背后偷偷议论呢。”

 楚洛苡依旧看着手上的医书,语气淡然:“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流月深吸一口气,更替王妃委屈了。

 见旁边的人没了声音,她才把目光从书上移开,抬头看她,见她撅着小嘴,一副不满又为委屈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若是在意太多,岂不是会累死?”

 她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放下手中的书,站起伸了个懒腰,轻声道:“祠堂那些药草应该长出来了,我们去看看。”

 流月无奈叹口气,只好跟着一起过去。

 祠堂后院。

 微风拂过,隐隐可闻到药草的香气。

 看着那郁郁葱葱的药材,楚洛苡欣喜极了。

 她种得这些药材,可是非常罕见的,不仅能补气养颜,也能起到解毒的作用。

 绝对是千金难买。

 这些药草成熟后,她留下一些用来为慕瑾川研制解药,余下的都卖给药铺。

 等以后离开王府,她也有银两傍身。

 接下来的几天,楚洛苡几乎都呆在祠堂里,为那些药草浇水和清理杂草。

 “原来姐姐在这。”门被推开,娇柔做作的声音响起。

 楚洛苡抬起眼就看到月司纯走过来,放下手中的小铲子,拿着帕子擦着自己的手指,冷声道:“你来这做什么?”

 语气中的不欢迎显而易见。

 “好几日没见姐姐了,想和姐姐聊聊。”月司纯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面前的药田,眼里闪过冷意:“这些药草种在祠堂有些不合适吧?岂不是会惊扰祖先。”

 楚洛苡不耐的睨着她。

 “姐姐还是尽快毁了吧,王爷若是知道了会生气的。”月司纯柔声劝说。

 楚洛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每次来都要找事。

 “这些药材都是用来救人的,若是祖先知道,定会觉得欣慰。”

 “我从小在王府长大,知道祖先们喜欢清静,姐姐还是尽快铲除吧。”

 “呵。”楚洛苡睨向她,冷笑道:“那你和祖先走的还挺近,连喜不喜欢清静都知道,不如你回头帮我问问,我种这些药草他们会生气不。”

 “你……”月司纯被楚洛苡一句话噎得气不顺,脸色愈发难看起来,还想说什么,就见楚洛苡弯下腰抱起一把杂草,杂草被拔起的时候,不少泥土溅到了月司纯的衣摆上。

 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眼里闪过复杂的冷意。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楚洛苡一边弯腰抱起一堆杂草,一边说着毫无诚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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