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苡小鼻子皱了皱,不知怎的一时倒忘了反抗了。

 像是被安抚下来,炸了毛的小猫儿。

 烛火照拂下来,给他们的身影渡上一层橘色,也照亮了那交缠在一起的手。

 慕瑾川刚带着她的手来到他的后腰,远远望去,两人如同拥在一起。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

 “王妃,晚膳吃……”流月走到屏风,看到眼前的一幕,双眼瞬间犯直。

 楚洛苡一低头,看着两人亲昵的姿势,脸色瞬间涨红,立刻将手挣脱开。

 还愣在原地的流月,忽感浑身一凉,却是自家王爷寒意凌厉的眼神瞥了过来。

 流月打了个哆嗦,赶紧退了下去。

 “这腰带我不是系不好了,王爷还是找你的司纯侧妃系吧。”楚洛苡淡淡道。

 “她只是我的妹妹。”慕瑾川下意识开口,说完之后,他深人雅致的眉宇轻蹙,心情也一时有些复杂。

 何时开始,他会在意她的想法了?

 楚洛苡睨了他一眼,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喝了些茶,润润喉咙,方才轻叹一声:“不管是不是你的心尖尖还是妹妹,只要不惹我就行,但貌似你这心尖尖最近不太老实。”

 听到这话,慕瑾川眉头更皱了几分。

 “她可不是过敏,而是中毒。”楚洛苡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淡淡睨着他。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怪我毁了你的药草,但你也不该这么说她。”慕瑾川语气很轻,“她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哪里会做出给自己下毒,陷害你之事?”

 楚洛苡轻讥的声,果然还是相信他的心尖尖啊。

 忽视那心里冒出的那不适感觉,楚洛苡支着下颚看他:“若不然,咱们打个赌吧?”

 慕瑾川挑眉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若是我能证明她是中了毒,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慕瑾川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许久之后,他垂下眸子,轻声道:“依你。”

 楚洛苡美目幽幽一动,心里开始打着小算盘。

 只要查出月司纯是中了毒,她就跟面前的男人要了和离书,离开王府,从此自由自在。

 见时辰不早,楚洛苡刚要赶人,就见某人坐到床榻上,说是刚刚药浴泡的时间太久,有点头晕,只能留在清风苑休息。

 楚洛苡磨了磨牙,认命地到房内软塌处躺下来。

 那软塌约莫一米七、八,垫着柔软的被毯,倒也足够睡觉了。

 很快,某人已经睡得开始小声打呼噜。

 慕瑾川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瞧着她这样真是没心没肺极了。

 过去替她掖好被角,见她发丝散乱,松松散散垂三在肩头,红润的小嘴微张,小舌隐现。

 就在他慢慢弯下腰的时候,慕瑾川反应过来,立刻走回床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里激荡的情绪,抿唇的刹那意识到刚刚他要做出的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袭上心头。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忍不住亲上去了。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竟然他会‘差点忍不住。’以往何曾有过?

 缓缓调节了心跳,看着不远处凸起,这才闭上眼眸。

 清晨天边蒙蒙亮,一层晨光。

 楚洛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本该在这床上的人已经离开。

 她错愕了一会,就见流月端着梳洗用具缓缓走来。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楚洛苡套件外衣下床,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暗哑。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流月将手中的梳洗用具放在一旁,便过来为楚洛苡穿衣,忍不住一笑,神色闪过羡慕:“王爷对王妃可真好,临走的时候还交代我们动作轻一些,不要吵到你休息。”

 她来这王府也有好些时日了,除了月侧妃,王爷对谁都浑身上下弥漫着薄凉,有种无法触及的感觉。

 但现在除了月侧妃,王爷也逐渐把王妃记在心上了。

 楚洛苡哼了一声,还算他有良心。

 很快,慕瑾川留宿清风苑的消息在王府传开。

 不少丫鬟在暗地里议论纷纷。

 月侧妃过敏,王爷没有留在香雪阁安抚,反而留宿清风苑哄王妃。

 之前遣散美人的事,也有不同的声音传出来,说慕瑾川是为了王妃才这么做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很快传到月司纯的耳中。

 香雪阁中,丫鬟们吓得瑟瑟发抖,赶紧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月司纯简直是要气炸了肺,那怨毒的眼神看上去与之前娇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贱蹄子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王爷在她房中过夜。

 然后又想到王爷对她越来越冷漠的态度,月司纯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针扎着般的疼。

 若继续这样下去,王爷迟早会将管家大权交给楚洛苡,到时候她的计划就会被全部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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