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清风苑教出的奴才?“

 短短一句话,她把所有的错推到楚洛苡身上。

 “他是听从我的安排。”

 白术缓缓开口,面无表情,“夜深露重,侧妃身子虚弱,请回香雪阁歇息,王爷有王妃照顾。”

 梧桐几乎不可置信:“王爷多在乎侧妃,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你是被灌了什么mí • hún 汤。竟然帮着清风苑的下人对侧妃不敬,等王爷好了,定要请王爷责罚!”

 白术不为所动。

 月司纯的脸上微变,垂下眸子,掩去眼底异样。

 白术如此信任楚洛苡。

 慕瑾川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广袖下的手收紧,嫉妒几乎使得她面目全非。

 她轻柔开口,压下所有妒忌,“看来我是平日里太纵容你,谁准你不三不四,快道歉。”

 梧桐不情不愿,却还是服了软。

 月司纯道:“既然不便,我就在门口守着,等王爷醒来。”

 她一脸的担忧不安。

 白术不去看她,同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屋内。

 楚洛苡毫不客气扒光慕瑾川的衣袍,健壮的胸膛露了出来。

 银针准确无误落在各处穴道,黑紫的毒素顺着筋脉,在体内游荡,楚洛苡把他们逼到肩膀处,黑血顺着上伤口渗出。

 她正打算拔出箭。

 外面又传来说话声,似乎是管家欢喜的声音。

 “太医来了!”

 楚洛苡拔箭的手,停住了。

 朝外瞥了一眼。

 原本平静的清风苑,因为管家这句话,又沸腾起来。

 管家一脸欣喜地闯入院内,所有人都注视着他,这倒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

 “王爷就在房内,太医请。”月司纯开口,打破僵持气氛,秀美的脸上带着深深担忧。。

 梧桐是个炮筒,还记得白术之前下侧妃面子的事,阴阳怪气,“太医来了,你还堵在门口做什么,难不成太医也不让进?”

 难怪侧妃站在院内,感情他来的不是时候。

 管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白术握紧佩剑。

 他不可能拦住太医。

 王妃那里……

 正想着,忽听推窗声,楚洛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让他们进来。”

 王爷已经脱离危险了。

 白术接到这个暗号,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侧身让道。

 “请。”

 太医一脸莫名,不敢深究瑾王府上弯弯绕绕,道了声礼,提着药箱匆匆去屋内。

 月司纯跟着太医身后,一同进了屋。

 这次白术没拦她们。

 擦肩而过的时候,梧桐冷哼了声,怒气直冲白术。

 白术懒得理她。

 一行人进了屋,一眼瞧见站在窗边擦手的楚洛苡,慕瑾川被扒光衣袍扔在软榻上。

 肩膀处的伤还流着血,断箭深陷肉里。

 月司纯揪紧手帕,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梧桐如同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当即对楚洛苡发难,“照顾不好,还拦着不让……有些人,真是瞎了眼,一点也分不出谁对王爷好。”

 楚洛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好看的眸子在烛火照耀下,波光粼(粼,“你这丫鬟挺刚啊,会不会调教,不会调教交给管家。”

 中馈在她身上,这不指明了骂她管理不当吗?

 月司纯脸色微变,柔柔弱弱赔罪道歉,“梧桐嘴快,没什么坏心眼,都怪我驭下无能,回去后,妾身定好好训她。还不给王妃赔罪。”

 最后一句话,是跟梧桐说的。

 “侧妃……”

 梧桐极不情愿,却也明白,在楚洛苡的地盘撒野,讨不到好,低声给楚洛苡赔罪。

 “奴婢知错。”

 太医对房内的暗潮涌动,全当过耳风。若有所思把脉,察觉瑾王脉络平稳,下意识看向楚洛苡。

 楚洛苡捻了块桂花糕入口,桂香馥郁,瞥见他探究的眼神,冲他抬了抬下巴,

 “看我做什么,拔箭啊,虽说他肩膀上的伤不重,但这么耽搁,难免引起关节问题,到时候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真废了。”

 反正毒素已经逼出来,谁来拔箭都是一样。

 “是,是……”

 太医恍才回过神,暗骂自己拎不清轻重,忙唤人拿来烛灯,把刀子烧边。

 月司纯听着这话,她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心中疑惑,面上不显分毫。

 “太医,王爷就劳你多费心了。”姿态礼仪仿佛她才是主母。

 “应当,应当……”

 太医如同鹦鹉似的重复,随即把烧过的刀子,轻轻划向伤口,把那道口子扩大。

 争取拔箭的时候,不造成更大伤害。

 楚洛苡看着,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也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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