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房管事面如死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副管事升为管事,以后绣房诸事交给管事处理。绣房管事撤职,离开绣房。”楚洛苡冷声道,不容拒绝。

 “是。”管事拱手行礼,神色平静,宠辱不惊。

 “拉下去。”楚洛苡冷冷扫向绣房管事。

 侍卫应了一声,上前将绣房管事拉走。

 楚洛苡端坐在软塌上,灿丽的面容蒙了一层凉意,那轻淡的目光落到了管事身上,红唇微启,“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叫孙霄,是王爷三月前安排到绣房的。”孙霄答道。

 “原来是慕瑾川安排的。”楚洛苡略略诧异,也没多想,整个王府都是慕瑾川的,他安排个管事而已,无人能够阻拦。

 “以后你好好管理绣房,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决不轻饶。”楚洛苡声音凌厉。

 “属下遵命。”孙霄道,心里瞬间对楚洛苡改观了不少。

 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楚洛苡雷厉风行,一气之下换了多年的老奴,让其他管事心生怯意,老实了不少。

 绣房管事被撤职后,拖着残废的身子去了香雪阁,气的月司纯说不出话来。

 “侧妃,属下可是您与王爷安排的,并且在王府待了这么多年,王妃说撤职就撤职,岂不是不将您放在眼里。”绣房管事哭诉道,身上的血迹格外明显。

 月司纯脸色铁青,气的喘不过气来。

 她的人在绣房待了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就算王爷年底查账册都不曾撤职。

 楚洛苡倒好,这才管家几天,就撤职了。

 好一个楚洛苡!

 “侧妃,如今中馈虽然由王妃执掌,但刘管事毕竟是老奴,王妃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梧桐埋怨道,心生震惊。

 “你也说了,现今王府中馈在她手里。你被撤职,定然是犯了错,我也护不住你。”月司纯温声道,面上的怒意已然消散。

 “侧妃……”刘管事难以置信。

 侧妃这个意思是不打算管了吗?

 就这样任由他被撤职?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月司纯眼眸淡淡,看向梧桐吩咐,

 “梧桐,给刘管事送些金创药,毕竟在咱们王府待了十多年。我作为侧妃理应关心些。”

 说着,她从发髻上摘下来一支玉簪,递给了刘管事,“王妃既然已经将你撤职,你便听从王妃的吩咐,日后不必再往我院中来了。”

 听到这话,刘管事瞬间明白了。

 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侧妃已经不需要他了。

 本想争辩两句,而转念一想,侧妃手里还有他的把柄。

 就算撕破了脸,侧妃有王爷护着,肯定没什么事,但是他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连小命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上前,收下了玉簪,拱手道谢,“多谢侧妃体恤。”

 “梧桐,送刘管事出去吧。”月司纯声音柔柔,那眉目间尽是轻柔的笑意。

 唯有最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位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侧妃究竟有多狠。

 将刘管事送走后,梧桐小心翼翼的看向月司纯,问道,“侧妃,那刘管事真的不管他了吗?”

 “我能怎么办?他报采买银两整整多了九千两,若是被王爷知道,我也要受罚。”月司纯愠怒,“没用,这都能被发现!”

 梧桐微微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缓而,月司纯想到了什么,脸色缓和了些,“王爷应该快下朝了,你去府门前等着,将王爷请到香雪阁来。”

 “是。”梧桐应道,离开了。

 刚走到府外,便见慕瑾川下马车,她紧忙迎上去,喜道,“王爷可算回来了,奴婢在外面等了许久。”

 “等我做什么?司纯身子不适?”慕瑾川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

 “侧妃知道王爷政务繁忙,亲手做了王爷喜欢的菜肴,请王爷前去用膳。”梧桐笑着道。

 慕瑾川剑眉微蹙,“你告诉司纯,这些事不必亲自做。她身子不好,好生休息调养便是。”

 “侧妃也是心疼王爷。”梧桐紧忙道,意欲将慕瑾川劝到香雪阁,“王爷去看看侧妃吧。”

 慕瑾川连头也没回,“本王找王妃有事。告诉司纯不必等本王了。”

 “王爷。”梧桐顿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慕瑾川向清风苑的方向走去。

 不由得心里一沉。

 香雪阁,见梧桐一人回来,月司纯心下了然,声音阴冷,“王爷又去找楚洛苡?”

 “是。”梧桐点头,心里直打鼓,忐忑不安。

 “啪!”

 一声脆响,月司纯将桌上的膳食尽数打散在地。

 瞬间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饭菜香味。

 “侧妃息怒。”梧桐脸色一白,紧忙跪下。

 其他丫鬟侍卫也随之跪了下来。

 月司纯顿时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清风苑的方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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