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司纯深吸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拿不出来?”楚洛苡挑眉。

 “能。”孙霄紧忙道,“只是名册不在属下身上,可能王妃要等一会儿。”

 “没事,我能等,去拿吧。”楚洛苡温声道,慈眉善目。

 “是。”孙霄行礼,起身离开。

 “流月回来了吗?”楚洛苡扫了一眼房间。

 “王妃。”流月从外面进来。

 “你去将绣房所有的绣娘都叫过来,我要一个个的看,刘管事究竟给她们灌了什么mí • hún 汤,要跟着刘管事离开。”楚洛苡声音冰冷。

 “是。”流月行礼。

 孙霄闻言,脚下一滑。

 “嘭”的一声巨响,摔倒在地上。

 “孙管事怎么这般不小心。”楚洛苡担忧道,眉头微微蹙起。

 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白术,“白术,你陪孙管事一起去吧。以防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是。”白术抱拳行礼。

 月司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狠狠咬着唇角。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她会对孙管事动手?

 慕瑾川当即想到了那两个离奇失足落井的丫鬟,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姐姐,我受点委屈没什么。您刚刚管家,不用这么动众,简单责罚一下就行了。孙管事下次应该就不会犯错了。”月司纯柔声道。

 随后,那双情意绵绵的眸子看向了慕瑾川,声音娇弱,

 “妾身自然知道王爷心疼妾身,妾身不愿意连累他人,这事就此作罢吧。不必再调查了。”

 “那怎么能行?”楚洛苡眼眸一凛,“欺上瞒下的奴才,王府要不起!”

 她的声音冰冷,如同那寒冬腊月的冰花,透着刺骨的寒意。

 月司纯面上尽是感激,“多谢姐姐为妹妹做主,妹妹再次谢过了。”

 说着,她俯身行了礼。

 慕瑾川那双漆黑的凤眸落在了她身上,心里逐渐沉了下来。

 他对月司纯似乎越来越陌生了,现在的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心里没有一点底。

 当初那个柔弱单纯的月司纯已经消失了。

 那个喊着他小哥哥的人,也变了。

 很快,孙霄将名册带了过来。

 流月也把绣娘带到了院中。

 绣娘低声议论着,见楚洛苡走出来,立即垂下了头,声音瞬间消失。

 “谁要跟着刘管事离开?”楚洛苡看向孙霄。

 孙霄面色复杂的看向月司纯。

 月司纯眼眸暗了暗,不动声色的点头示意。

 “启禀王妃,想要离开的绣娘都在册子里。”孙霄低声道。

 “念出来。”楚洛苡语气淡淡。

 “这……”孙霄脸色微微一变,眸中闪过慌乱。

 他若是当众念出来,这些绣娘会争辩的吧。

 若是被王爷知道他与侧妃故意欺骗王妃,侧妃没什么事,但他可就不是撤职这么简单了。

 月司纯款款上前,举止温婉,声音柔柔。

 “姐姐,绣娘们可能也是一时不适应,实在没有必要将她们全部换掉。这次便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楚洛苡冷嗤,丝毫不给月司纯留面子,“若换了管事便由着她们,日后偌大的瑾王府还如何管理?”

 她声音温凉,气场强大。

 众人顿时被震慑的怔愣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缓而,楚洛苡看向孙霄,冷声,“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孙霄浑身一凛,战战兢兢的应声,看着名册将绣娘的名字念了出来。

 “秀琳,陈束……”

 楚洛苡面色平淡,神色沉稳,端着主母的架子。

 月司纯站于她身侧,却是被她压得光彩全无。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孙霄名册的名字念了大半。

 绣娘全部站了出来,面面相觑,茫然不知所措。

 “念到名字的绣娘,自今日起离开王府,终生不再雇佣。”楚洛苡淡淡道。

 这话一出,如同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惊起了阵阵涟漪。

 “什么?不再雇佣?”

 “为什么?怎么能说不再雇佣就不再雇佣了?”

 甚至有胆子大的绣娘直接站了出来,扬声询问,“王妃,奴婢们犯了什么错,要解雇我们?”

 楚洛苡笑了一声,看向孙霄,“孙管事,你给大家解释解释。”

 “是。”孙霄应道,艰难抬头看向众位绣娘,“当初刘管事离开,是你们要跟着刘管事走。王妃大发慈悲,现在特准你们离开。”

 “这……”绣娘顿时愣住了,面上尽是难以置信。

 “孙管事,当初我们要离开,都是听了……”

 其他绣娘欲辩解,反被月司纯打断。

 “姐姐,我没受什么委屈,绣娘们不用全部解雇,扣一个月俸禄稍作惩罚就行了。”月司纯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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