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就看到张太正夹枪带棒地在训斥三个年轻人。

见李淮水回来了,她细长的眼睛一扫而过。

“小李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公司是不是在天京啊,喊你回来交租居然这么久!”

李淮水轻“咦”了一声,神情无比惊讶。

“张太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准备搬到天京去?难道我们公司里的大股东就是您老人家?”

“你……”

张太吃瘪,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懈的神色溢于言表。

“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把房租给了,不然今天就给我滚蛋。”

李淮水脸上笑容褪去。

“张太,这个月的房租我刚给过,怎么又要收租?”

张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解释道。

“以前是一个月一收租,现在我想半年一收租,懂了没?”

不等李淮水说话,客厅里三个年轻人中的男生反驳道。

“张太,你合同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合同?”张太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从沙发上一弹而起,指着那男生,“你跟我谈合同?你个破写小说的也配?”

张太面露不屑。

“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收租就怎么收租,你们愿意告我那就去告。谁不想租了,现在就可以走人。”

这话一出,三个年轻人都哑了火。

在庐州市中心,想租个称心的房子可是不容易,再说了,搬家又是个不小的成本。

如果能有商量的余地,谁也不想搬出去。

而张太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张太,能不能稍微宽限两天?我们一下子……很难拿出这么多钱。”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轻生的问道。

她声音很轻柔——好似是最好的丝绸一般拂过耳际,和张太尖酸刻薄的声音,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另外两个年轻人虽然没说话,显然也都是这个意思。

“不行!今天收不到租金你们就搬走!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我连下家租客都已经找好了。”

张太断然拒绝。

几个年轻人无奈地彼此看了一眼。

空气异常沉闷。

李淮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从兜里拿出手机。

“这样吧,他们的租金我先垫上,算上我的一起,我把钱一次性付清,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三个年轻人闻言惊讶地看过来。

李淮水只是淡淡一笑,随后继续说道。

“我想把合同改一下,租期就到下一次交租金之前截止,到时候我会搬出去。”

张太似乎也没想到李淮水会主动站出来帮其他人垫钱,她愣了片刻,随后掐着兰花指说道。

“哎哟,看来小李最近发财了呀。”

“不过可别说阿姨没提醒你,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你一年才赚多少钱,可别打肿脸充胖子。”

李淮水心里暗笑。

只要他愿意,现在买几套别墅都不是问题。

不过他并不打算和这个女人多废话。

直接扫码转钱,一气呵成。

等张太收到了银行信息,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临走还小声地用方言嘀咕了一句。

“一群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