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去,看见了一个笑眯眯的人。

曾敏高揉了揉眼睛,顿时间吓了一大跳!

李淮水!

竟然是那个一直在医院重症监护里面的李淮水。

他怎么会在自己的车上?

曾敏高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司机背叛了。

但是,看起来来……不及了。

警铃就在身前,可是,曾敏高不敢去按。

“你……你是谁?”

“别装了,要说别人不认识我,还有可能,曾家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

“嘿,你是……李淮水,看我这眼睛,看我这脑子……李总好。”

“我不好,你更不好。”

“那个……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按理说我应该躺在重症监护的病床上,但是我现在却在你的车上,那个病床上缺一个人啊,你说呢?”

“这个……我有点不明白李总的意思……”

李淮水呵呵一笑:“天道好轮回,老天饶过谁,作恶的人自有天收——所以我来送你一程。”

曾敏高大吃一惊,刚要开口大声叫喊,却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一点点的劲都使不出来。

脑子上忽然间挨了一记,顿时间,一股巨大的眩晕,把曾敏高扑倒。

车辆风驰电掣。

对于隔板后面发生了什么,司机一无所知。

……

卢娜是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护士。

今天是她的晚班。

也许是这几天她实在太累了:本应该盯在仪器面前的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一觉竟然睡了一个小时。

卢娜顿时间手脚冰凉。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出问题,她都脱不了干系。

她颤抖着起身,只见仪器上弯弯扭扭的曲线和数据,都在正常状态,她仔细又看了几遍,这才拍拍胸口,放下心来。

还好,老天爷保佑,没有让自己疏忽的情况下出现不可逆转的大问题。

她迅速的用冷水洗了把脸,这一次是彻底的清醒过来。

……

曾家。

曾敏高的司机王川跪在地上,满身血污。

“到了现在还想撒谎,你真的不为你自己的父母和儿女考虑吗?”

曾敏亮阴狠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钢刀,刺进了王川的心里。

“家主,三老爷,四老爷,五老爷——我王川再次发誓,如果这件事和我有任何关系,我死后将堕入无间地狱——不止我一个人如此,连我的全家都算在内。”

“您们都知道,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二老爷给我的,我就算是吃了丧心病狂丹,或者是喝下了忘恩负义酒,也做不出这等事情来。因为,这根本就是禽兽不如啊。”

“呵呵……”

“嘿嘿……”

曾家人脸上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有任何人相信王川的话。

曾敏高坐在车上,车上没有其他人留下的任何痕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人打成了植物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没有直接shā • rén ,挑衅的意味实在太过浓厚。

从曾敏高的遭遇上也可以看出:这个动手的人,是曾家真正的敌人。

他不shā • rén ,却一样达到了shā • rén 的效果。

曾家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所以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敌人是谁?敌人在哪?

这是曾家必须要尽快回答的问题。

对于这个人,会不会是曾敏高自己的敌人,这个想法直接被踢掉了。

如果害曾敏高的这个人,是曾敏高一个人的仇人,那么现在可以肯定,曾敏高已经死了。

真正的仇人,绝不会再给曾敏高任何机会:因为就算是植物人,还是存在着一线生机的。

这个人,就是曾家的仇人。

现在的情况是曾家在明处,而敌人在暗处。

如果不能尽快的找到这个敌人,曾家的其他人都有危险。

现在,唯一可能知道些什么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王川了。

看来,不给他一些苦头,还真是敲不开他的嘴!

要吃苦头,真的不难。

今天他要是不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明年今天,就是他王川的忌日。

……

“你觉得会是谁?”

曾敏珠看着阴沉着脸的曾文成问道。

自己的这个儿子足智多谋,曾敏珠也是极为看重。

“目前的线索,看不出来太多——如果李淮水不是在监护室里面,说句实话,我觉得敌人应该是他。”

“他现如今确实是在重症监护里面,这一点毫无疑问——就算他受伤是假的,但是他要是想从重症监护之中无声无息的出来,那也是做不到的。”

“那里24小时有人值守。”

“我知道,我只是在奇怪——虽然我们敌人很多,但是在这个时候主动出手的,不会太多。因为在庐州,还没有人是我们曾家的对手。”

“黑狼给我们答复了吗?”

“这群没人性的东西,他们又大幅的提高了价格。”

“提价?为什么会提价?”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就一句话:因为敌人是李淮水。”

“这群狗东西竟然在趁火打劫,他真的以为我们不能去找别的杀手组织吗?真是见利忘义的东西。这一次他们如果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下一次我们将不再和他们合作。”

“为什么我们始终不动用自己的力量?”

“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淮水的势力这一次根本没有伤筋动骨——我特别奇怪的就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按照文锦章的说法,张建和力挺李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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