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炊烟袅袅升起。

 凭借着肌肉记忆,周明远梳洗打扮,已经化的一手好妆。

 虽然手到擒来,但内心还是觉得这套流程怪怪的。

 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可以让红纸上的颜色晕染的更加均匀。

 香粉打底,出来的效果让白皙的皮肤更显娇嫩,貌似比现代那些工业化的东西还好。

 关键材料都是天然的,不伤皮肤。香粉原是细净的精米研磨而成,胭脂是红蓝花捣汁收集。

 看着看着,他都想调戏一下自己……

 太美了。

 让大爷摸下……

 只是上厕所需要蹲着,不过这倒也不难,毕竟不像太监那样是后天形成的,所以也不需要多长时间的适应,一切都跟着感觉走,顺其自然。

 只要防着武大郎偷窥就行。

 还好,武大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为人憨直,起先是不会偷看,后来是不敢。

 被潘金莲打折腿的概率是绝对存在的。

 把自己收拾好了,周明远发现女性确实需要得到尊重。她们活的远比男人要细致和耗费时间。

 在自己原装的身体还能自由支配的时候,早上从起床到出门,基本就是五分钟左右的事。

 看了看天色,不知道今天来挑战的是哪一位。毕竟自己是下定决心要从了他了,终归不会比武大郎更难接受。

 古代的房屋都是临街的,每一间都是门市房。

 今天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周明远准备挑战失败,从而降低任务难度,珍爱生命,远离武大郎。

 赢起来困难,输还不容易么。

 今天对于武大郎来说更是个重要的日子,可是直到潘金莲画完了妆等着调戏的找上门,武大郎还没回来。

 与此同时,长街的尽头,一个壮汉的出现引发了周围群众的骚动。

 一身素服,虎背熊腰,身高少说一米八。壮汉身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能看出强健的棱角和轮廓。

 “这位小哥,向你打听个道儿!”壮汉向着一旁卖菜的小贩张嘴,一嗓子出来声如洪钟,小贩直接失禁。

 “壮汉饶命,壮汉饶命!”抱着脑袋,小贩哆哆嗦嗦,满脑袋都是保命要紧。

 这年月,强盗横行,官服无能,当街出了横祸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这鸟人,只是问个路,又不是要害你的命,如何这般怯懦!”

 壮汉黑了脸,小贩抖如筛糠。

 周围的商铺纷纷开始收拾门前的东西,关门的关门,上夹板的上夹板。

 那些挑挑子担担子的,轻巧的便一下把东西搂到担子里,不轻巧的连担子也不要了,抓紧就近闪人,寻找躲避之处。

 一条长街,从壮汉问路的一嗓子开始,势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连响应。

 汉子也不管这些,只是盯住了眼前的小贩:“你且告诉我,去武……潘金莲家,要如何走?”

 “啊?潘?壮汉可是前往调戏于她?”小贩反应过来了,不过仍旧不能放松警惕,万一这汉子来个搂草打兔子,连劫色带劫财,不得不防。

 “浑说!洒家岂是那些腌臜之人!”壮汉一把抓住了小贩的脖领。

 “壮汉饶命,壮汉饶命,你且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上百十步也就到了,他家是蒸炊饼的。”

 “哼!你这鸟人,下次再敢浑说,小心你这一身百来斤的瘦肉!”

 放下了小贩,壮汉阔步向前,脚下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看着壮汉走了,小贩愣了半晌,这才一拍脑袋,慌忙朝着两条街外的赌坊跑去。

 别说是女的,就是个男的,拳脚再好,也弄不过这汉子的一身腱子肉啊!

 必须去撤了赌资,改压潘金莲输。赌坊也有规矩,再晚了,这边要是动了手,赌资就撤不回了。

 且说壮汉走了几十步,迎面看了写着酒字的旗子,顿觉口渴。

 “咣咣咣……”抬手砸门,酒家的门板都要从框子上被拍了下来,墙皮一个劲的向下落。

 汉子也不管这些,只是声如雄狮一般吼着:“开门开门!你这酒家,日头这么高还不开门,是不要这买卖了吗!”

 酒家吓得哆哆嗦嗦,带着哭腔开了门:“客爷客爷,莫要再砸门了,小号的门板怕是要碎了。”

 也不多说,壮汉两步进屋,捡了一张桌子坐下:“有好酒且先来上一坛,洒家口渴的紧!”

 店家都要愁死了,也不敢违拗,只能赶快拿酒,但求汉子喝酒之后快点走。

 “再往前,那灰门板的,可是潘金莲家吗?”

 店家开的酒店,最会察言观色,一听便知,这肯定是来与潘金莲一战的。

 于是又上下打量着壮汉,嘴里说着“是!”

 回头,赶紧打发小的去赌坊,改压潘金莲输。

 果然祸福相依,原还害怕这壮汉不怀好意,现在一看,能砸我的门,倒是提前来报信,救我不要输的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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