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放下手里的长枪,小心翼翼的站好,示意自己已经毫无威胁。

 偏偏就有一个不知道死活的,在林冲身后放了一只鸽子。

 一把菜刀直接略过林冲头顶,贴着头皮飞过去将刚扑腾起来的鸽子斩于马下。

 林冲整个人身体麻酥酥缓了半晌。

 按他理解这应该是个下马威,胆敢造次,这只鸽子就是他的榜样。

 虽然眼前这群拿着粪叉的乡巴佬没这么说,但是凭他的经验,觉得自己心里应该对眼前的一切有点数。

 身旁的马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身首异处的鸽子,也把眼睛瞪得溜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装作不是故意的朝着旁边平移了几步,跟豹子头拉开了距离。

 然后这匹马非常沉稳的开始在地上啃草。又顺着眼前嫩绿的新草痕迹,进一步拉开了跟林冲的距离。

 我智商很低的,只是坐骑而已,不要为难我……

 “说!银子呢?!”

 “对!快说!”

 乡勇们义愤填膺,几个人看了车子里什么都没有,一句废话都不说,直奔主题。

 梁山这边答不上话,一众兄弟把目光齐刷刷投向了林冲。

 没主意的时候总是想在领导那里得到个答案,至少说句话拿个主意,这本来无可厚非。

 问题是林冲本来自己就有些心虚,众人的目光,似乎是在引导那些乡民,自己知道银子的着落。

 他被看的后背冷汗哗哗的:“听我解释!”

 林冲向后退了退,本以为靠在老马身上,不至于背腹受敌。又可以有个依靠,对自己行成个支撑,缓解紧张的情绪。

 现在两条腿多少有点站不稳。

 可是退了三四步也没贴上老马。再一回头,这才发现那匹马已经啃着草溜溜达达出去很远了。

 头也没回。

 “银子去哪了!”没等乡民从林冲嘴里逼问出个结果,听了半天热闹的李逵从粪叉做的笼子里挣扎了出来:“姓林的我算明白了!”

 也不去考虑那些乡民会不会上前来补刀,李逵直接走到了林冲面前:“你知道大哥给我下了死命令,所以你故意把银子藏起来了,为的就是置我于死地!”

 也不给林冲开口的机会,李逵又接着神分析:“刚才你还冤枉我和军师,真是恶人先告状!我看分明就是你跟贼人一伙,抢走了银子。”

 “我呸!”林冲气的浑身哆嗦,朝李逵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李逵你说你是出生的时候脑袋磕炕沿儿上了吗!这么大个脑袋里面不能灌得都是粪吧!”

 “呀呵!”李逵捋胳膊往袖子,想要动手又没敢动,也狠狠地朝着林冲脸上连着啐了好几口口:“呸!呸!呸!”

 “我告诉你林冲,你瞅瞅你这熊样,就是窝里横的章程,有本事你跟他们拼啊!”

 一回头,后面站着的一个高出李逵半头的胖子已经把一口大马勺举的老高,向着李逵脑袋咣的一声砸了下去。

 然后三五个人一拥而上,将李逵和林冲都用绳子绑了起来,用力扎成了两个粽子。

 其他人见领头的都已经被擒住了,当即放弃了抵抗的念头。虽然没有跪地求饶,但是也都纷纷放下了兵器,束手就擒。

 一眨眼的功夫,李逵和林冲就已经被倒吊起来,脑袋充血。

 李班头用刀拍着李逵的脸:“我要是你,就赶快说出来藏银子的地方,充好汉也得分个时候,遭这个罪实在不值。”

 “这位好汉你听我说,我拿人品跟你发誓我我们真没拿银子,刚才赶到的时候,这几辆车就已经是空的了。如果银子已经被运走了,我们还待在这里等着官府来抓?好汉你分析分析……”

 林冲还在硬撑着解释,可是李班头刚才查验了现场,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搬运银子的迹象,也只能抓住林冲和李逵两只蛤蟆往死里攥油。

 “况且我下山并不是为了将银子据为己有,我们也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本来是想要把银子互送到清河县,亲手交给潘知县。毕竟这些银子是打算发给老百姓的。我们梁山做事也是有原则的。”

 “少来这一套,强盗要是有原则我李某人都能生孩子。”李班头根本不信李冲这番话,抓住了线头儿就想拆衣服:“你刚才说得到了消息,得到了什么消息?怎么得到的消息?还不是跟劫银子的暗地里有勾连?”

 这方面李班头确实有经验,这都是他玩剩下的手段。

 “我们山下的探马回禀的,具体是谁劫了银子我们根本不知道。”林冲百口莫辩,悔不该当初想要充英雄,不如直接听晁天王的,现在也省着白白收这等冤枉。

 不对啊,军师当时就在现场,怎么不见他开口解释一句?

 林冲这才开始四处观察,根本没有找到军师的影子。

 “我知道……银子……藏在哪了……”李逵已经迷迷糊糊胡,但一开口却把林冲惊了。

 你妈的你知道你不早点说!

 “银子……银子已经……送到山上了。”李逵看也不看林冲,闭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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