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正要抬起脚来帮助张将军跪下,张将军向后一躲脸色一变:“不劳大驾!”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这边的人压着双手:“来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将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大家都听我的,赶快跪下。”

 张将军组织大家放下武器之后自己也老老实实在地上跪好:“这位将军,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哈,看你也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你看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我们保证不反抗,给兄弟们一条活路呗。”

 戴宗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说真的,看见你我就知道了,大宋早晚得玩完。

 好在老子就在村里念了两年私塾就肄业了,刚才你是不是骂我们家潘大人了……”

 把张将军鼻青脸肿的揍了一顿之后,戴宗命令用两根绳子把这些人的手捆上,自己的人押着他们就往树林那边走。

 一路之上张将军嬉皮笑脸,但总算老老实实,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等出了树林一看到西门庆他们,张将军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顶轿子。

 “小的给潘大人叩头。都说潘大人识大体顾大局,小的乃是太子爷麾下,今天的事情整不好是有点儿误会,还请潘大人不要介意,放小的们一条生路。”

 轿子微微动了动,可是没有任何话传出来。

 张将军跪在地上又往前挪了挪,接续拱手死皮赖脸的求饶:“潘大人,刚才戴将军抓我的时候我表现很好,没有任何抵抗,潘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小的日后愿为潘大人效力。一日投降终身投降,绝不反悔。况且小的看太子殿下不顺眼很久了,他跟他爹一个揍性,很色很贪财的,小的日后就跟潘大人混了。”

 说着话,张将军又向前挪了挪,不经意的努力用鼻子闻了闻,轿子里女人的香气沁人心脾。

 这回他终于确定了,猛地站起身来一脸谄媚,虽然被捆着双手,仍旧麻利的从靴子里抽出一根竹管,拿在手里晃了晃,竹管里瞬间升起浓重的黄色烟雾。

 “天热,小的给大人去去蚊子。”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绕着轿子转了一周。

 赵牢头立马掀起衣服捂住口鼻。

 朝廷最擅长使阴招儿了,可能是迷香。

 冲上去一把抢下竹管,抡圆了胳膊扔出去老远,竹管在空中划出一条巨大的抛物线,拉出黄色的尾迹。

 “姓张的你是不是作死!”赵牢头正要回头收拾张将军,可是一脚踢空了。

 张将军扶着饺杆一步跳开,动作灵活的像一只山里的野猴子。

 真尼玛气人。

 西门庆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久久不散的黄烟,眉头一紧,意识到了什么:“不好!”

 这两个字刚出口,轰隆隆的雷声隐隐传来。

 难道是呼风唤雨的引雷术?现在道法都已经达到这么嚣张的程度了吗?

 这是赵牢头的想法。

 瞬息之间,雷声越来越近,而且是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同时传来。

 只有张将军听到了这声音以后态度和众人不同。

 他抬起了下巴有些小傲娇的站在了轿门处,仰天长笑,壮怀有点激烈。

 直到把自己笑的咳嗽了这才停下来:“潘金莲,这不是雷声。大晴天的哪来的雷。这是脚步声。刚才我已经放出了信号,我们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对着轿子说完,张将军又冷笑了两声:“哼哼,到底还是个妇人。吓坏了吧?不敢出来了吧?我就说,一个女人,还能神到哪里去。

 这家伙江湖上把你传的,可见都是以讹传讹。以后你们也都记住了,眼见为实,不能信谣传谣。一切都要以官方发布为准。

 潘金莲,怎么这个时候连面儿都不敢露了?你不是足智多谋吗?难道就没有算计到,我们是故意兵败,就为了找到你的位置?

 太子早就算出你一定是诡计多端,狡兔三窟啥的。所以让我务必确定你的精确位置,而后他带人亲自捉拿。

 既然你不肯露面那就不露吧。老老实实在轿子里坐着,等一会儿太子来了直接抬走。”

 感觉这回有了底气,被捆住双手的张将军又趾高气昂的开始挑衅西门庆:“大官人是吧?早有耳闻。我看你有点紧张啊。你看你脸色多不好。”

 双手向前一递,咬了咬牙一用力,绳子直接开了:“你看你们系这玩意,还系了一个活扣儿。这能捆住谁?你真以为我就能这么轻易被你们抓住?

 捆人得用吊狗扣,越使劲勒的越紧那种。啥都不懂!

 算了,教你们你们也学不会。不成器的一帮玩意,干啥不好,非学人家造反。

 哼哼,告诉你,你们中了我和太子的奸计了!

 我们这是诈败!诈败完事之后又跟你们诈降!反应过来没有?就你们这些人这智商,你瞅瞅,一个个捯饬的溜光水滑儿的,智商堪忧。

 识相的,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爸爸。一会儿太子来了,我保证给你美言几句,留个全尸。”

 赵牢头气不过,直接把刀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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