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感觉他应该说点儿什么了。

 童贯的尸体已经开始招苍蝇了。这要是再暴尸三日,似乎更没法向圣上交代。

 而且他现在的价值观发生了变化,他要活下去。

 不仅自己要活下去,还要保着太子活下去。

 毕竟太子要是能大难不死活下去,将来就会成为了大宋江山的扛把子。

 就凭自己跟他有过这么一段患难见真情的交情,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哪怕没有飞黄腾达,换一块免死金牌总不过分吧?

 到时候一定要在京城另选一块地,把自己的宅院扩建到十倍那么大,在大老婆屋里吃完饭之后去二老婆院子里都要坐马车那么大。

 苟活的意义真的太重大了。

 心里一美,嘴角就不自然的想要上翘呢。

 收!

 现在表现的太开心显然跟氛围不符。

 “这位,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职务,但是必须提醒你的是,跟太子说话你得跪下。

 能跪下来跟太子说话,已经是你的福气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太子,将来的皇帝。

 皇帝就是天子,他说的话就是法律,他不开心就是你犯罪。

 他想杀你就是一个眼神儿的事儿,都不用张嘴!”

 赵牢头这一波骚操作直接把太子干蒙圈了。

 尼玛!你这是怕我不能速死,要亲自送我上路吗?

 出门没看黄历啊,本殿下今天命犯发小啊这是。

 赵桓攥着拳头,心里把张将军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跟太子使了个眼色,张将军话锋一转:“太子巡弋全国军务,适逢叛贼作乱,幸至清河县境内,被清河县驻军相救,清河县内个谁,还有内个谁……”张将军朝着戴宗和西门庆他们胡乱指了指:“你们护驾有功,表现都不错,等太子回京之后,一定奏明圣上,重重封赏。行了,天不早了,你们赶紧安排一下,看看太子在什么地方下榻。”

 太子反应过来了。

 张将军这是要重新捋顺整个事件的过程,果然是个颠倒黑白的高手!

 张将军自己也入戏了,马上就适应了新的故事走向。

 自己带着人本来是打算进攻清河县,可是按照计划诈败之后,交战的另一方被清河县一顿弩箭给招呼了。可见那是另一伙人,跟清河县无关。

 这就证明,自己这边跟清河县并没有发生交手。不管清河县本来打的是什么算盘,至少眼前太子还是全须全影,局势很明显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

 既然如此,何必自己吓自己。

 况且有些事情,你要是想不让别人当回事,自己首先就要不当回事。

 张将军决定上演一场若无其事。

 我滴个乖乖,自己实在太沉稳太睿智了,妥妥的丞相兼兵马大元帅的料啊,这不是典型的被埋没了么。

 太子一时没有转变过来,但是西门庆瞪大了眼睛表示张将军这人真的很有才啊!

 双方都有台阶下了。不然要是不虐待一下战俘,还真的不太符合梁山贼寇的习性。

 本来他还想把一切都解释成一场误会什么的,现在完全没必要了,误会消除了。

 另一边,出海口,一艘巨大的战船上。

 宋徽宗正在听潘金莲认认真真的鬼扯。

 “陛下,民妇三岁开始师从昆仑山玉虚宫第十八代掌门人,名字我就不透漏了,师父不让,你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了。

 所以未卜先知这样的本领真的是雕虫小技,算不得什么的。”

 “朕相信。”宋徽宗凝眉点头:“所以我已经按照你的话,让童贯跟随太子去了清河县。”

 他撒谎了。虽然童贯给他出主意跟金国联手抗辽的事情是真滴。

 可是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想迎合一下潘金莲。只要能抱得美人归,死一个两个太监不叫事儿。

 早聊完早安歇,现在船舱里就两个人,别耽误太多时间……

 “不过潘爱妃……卿所讲,靖康之变,未免太过夸张。若事情竟能进展至此,我大宋岂非软弱至极?”

 “陛下,忠言逆耳。”潘金莲拱了拱手起身。

 书信很短,鸽子载重有限,我跟你说的那些根本不夸张,这我还没说全呢。你死到临头了你晓得吧?

 “朕知道,所以朕不想听。”宋徽宗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朕喜欢听好听的。

 “陛下请让民妇把话说完。”潘金莲的犟劲儿也上来了。

 你不让说我偏要说,我带来的人多!我说的算!

 “陛下,你可真郑皇后后来死的有多惨吗?”

 宋徽宗歪着脑袋瞪了一眼潘金莲。

 “被金人侮辱致死!”潘金莲简单概括了一下,没有介绍细节。

 “陛下是不是有穿背心的习惯?”

 宋徽宗眼睛突然亮了。

 潘金莲你怎么这么关心朕睡觉的事情?要不我们早点安歇啊,你看这船一摇一摇的,干点什么从外面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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