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被狼叼走了?”

 房间内,柴火烧的正旺,顾姚抱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捏着鼻子。

 闻起来就很苦。

 “准确的来说,是山神娶妻。”

 顾锦温和的在一旁说着,“他们夸我是山神呢。”

 “嗯。”顾姚舔了舔碗,哭的她带上了痛苦面具,“那他们还说你狼崽子呢。”

 “所以你还要娶九十八个?”

 “咳咳咳!”

 姜妩不温不冷的调侃,惊的正在喝药的顾姚呛着了。

 顾姚顾锦幽怨的看着姜妩。

 “不会,此生只有你一人。”

 顾洐之从小就教顾锦,此生若是喜欢一人,那就咬着,死也不放。

 顾锦目前并没发现自己姜妩有什么别的感情,他只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姜妩走的。

 “说的真好听。”

 这说的远比唱的好听。

 捡起一块木头,扔进燃着的火堆。

 此生只于一人,这种鬼话姜妩怎么可能会信。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前人写出来哄小孩的。承若一个人很简单的。

 她不就是吗,前世在她出生后那人便抛弃了她。若非母亲死缠烂打的缠着那人,又有谁会知道。

 她是姜家的私生子。

 不管在什么时候,小三在世人眼里都是不耻的。

 姜妩的存在就是整个姜家的耻辱。

 房间里气氛变得低迷,姜妩眼里泛酸。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因为那件事难受了。

 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

 “我累了。”

 她很累,来这边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累过。

 姜妩起身,失魂落魄的回到窝房。

 人瘫靠在墙上,缓缓坐下。

 脑海里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人。

 好像是在她三岁的那年,不好像要更早点,还是更晚点?

 总之记不清就是了。

 那年她第一次被带去姜家。

 年幼无知的姜妩抬头看着坐着沙发上的人,衣着华贵的人围着她讥笑。

 那时,她应当是怕了的,或许还哭过。

 可是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她被赶了出去。先前一直对她很好母亲在哪之后对她态度直线下降,关黑屋动辄打骂都是常事。

 “都是你不会讨你父亲欢心……”

 “我要你何用!”

 幼时这些话时常绕在姜妩耳旁,挥之不去。

 后来姜家老太太看不下去,出手将她带来回去,三天后又送了回来,并定期支付抚养费。

 那时,姜妩被送回去后母亲态度犹如山路十八弯,时好时不好。

 常常抱着她,讲。

 “姜窈,我这辈子只有你了。”

 然后拿着用柳条编的细辫,一点点的抽打着她。

 用着姜家给的抚养费,给了姜妩相当优良的学习教育。

 “姜窈,我爱你……”

 昏暗的房间内,女人颤抖着手抚摸着浑身是伤痕的女孩。

 那一年,是姜妩来到人世界的第六年。

 她的生日。

 那日,她被关在屋里学了一整日的钢琴,双手被荆条割破,将琴键染成血红色。

 神识回笼后,姜妩望着空荡的房间,心中莫名的伤感。

 好久没人叫过她姜窈了,穿书前她叫姜窈,后来她舍弃了最初的名字。

 成了姜妩。

 从现在起,她是姜妩,也只能是姜妩。

 除非,没有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