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手指一勾。

 下一秒,耳边传来“哐啷”一声。

 簪子落地。

 楚亦庭收了手,月光将他的脸照的半明半暗,光影勾勒着清峻侧颜的同时,却让人没由来的心惊。

 南絮的心“砰砰砰”跳的很快。

 他发现了簪子。

 发现了自己的杀心。

 他会——杀了她吗?

 楚亦庭转过头,与她对视。那双眉眼在夜色中明亮生辉,他的目光淡然,眉目间始终有一点冷意。

 夜色浓厚,风吹草动,蝉声相鸣。

 四周都安静下来。

 车窗的帷纱被吹得不住飘拂,夜中的凉风悠悠地吹来。月光洒在桌案上,结成霜花般的余晖。

 下一秒,楚亦庭忽而放开她,往车窗处一靠。被压迫的气氛散去几分,南絮静静的眨了下眼。

 她还未反应过来。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了?

 “下车。”楚亦庭不冷不淡地命令道。

 南絮火速撩开帘子,三两步下了马车。她站稳脚跟,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微微的颤。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她如释重负。

 视线稍移,“楚府”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圣上亲赐的牌匾,外加金边勾芡,自然不同凡响。

 秋澈站在不远处,手执佩剑,指了指府邸大门前。

 南絮望过去,那是一个老妇人。佝着背,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她胸前抱了一个不大的木盆,看样子是为自己安排住宿的仆人。

 南絮会意,不紧不慢的向那儿走去。

 秋澈上前一步,扶楚亦庭下车。

 “主子,怎么样?”他问。

 楚亦庭眉头紧皱,像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我把过这女人的脉,和过去不同——她脉象虚浮,并无武功。”

 他语气一顿,又命令:“你再去查。这一个月来,她经历过什么。不论事无巨细,一一上报。”

 “是。”

 秋澈一低头。

 二人的衣袂在风中猎猎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