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在南絮和江礼都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不知把什么东西扔向了江家的马匹,只见那马明显收到了惊吓,发出长长的嘶叫,突然停在路中央,双蹄高高扬起,在空中挥舞。

 马车也因此四处倾斜,摇晃不止。

 南絮努力的靠在车窗旁,想要稳住自己,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朝江礼怀里倒去。

 江礼掀开帘子往外一看,便知道是马车发生了事故,转头一看,便看见南絮朝自己扑过来。

 他心神一凛,就想要躲开。

 而后看清南絮眼中的慌乱后,方才伸出援手,扶住她,而南絮也顺势倒在了江礼的怀里,瞬间暖香扑鼻。

 衣袂翻飞间,二人发丝重叠在一起,凌乱的衣角泛起旖旎的褶皱娇柔的女子柔弱无骨的趴在男子身上,红唇轻启,欲言又止。

 软香温玉在怀,江礼顿时红透了脸。

 南絮并不急于起身,只是一动不动的,观察着江礼的反应。

 她发现他不像其他的纨绔那般贪图美色。

 面对南絮的投怀送抱,江礼只当是危难之中对她的一种保护,在危险接触后,他立马松开了护在其左右的双手。

 温润的朝南絮施礼:“姑娘,失礼了。”

 “无碍。”南絮自然知道江礼本意是为了保护她,自然不多计较。

 ……

 此时,马车外。

 江府随从正气焰嚣张的抓着一果农的衣襟怒骂。

 “你可知道这是谁的车驾?”

 “是……是江相爷的马车”果农颤抖着声音回答。

 随从揪着他的衣领狠狠一推,果农马上被推翻在地,吃痛的呼救。

 “那你还敢来妨碍我们?我看你是活腻了是吧!”

 在随从眼里看来,是果农明知江礼车辆经过还不退让,可是车内的南絮和江礼都明白,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绝不是凭果农这一七旬老汉就能做到的。

 车内二人都听见了叫骂声,双双皱眉看向窗外。

 江礼在随从棍子即将落于那老汉身上时及时喊停。

 “停下!”江礼温润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纷纷转移目光。

 “不得随意欺压老百姓!”

 “可是……”

 随从想要辩解,却被江礼眼里掠过的冷光震慑住。

 江礼知道此次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出面的了,无奈叹息,让南絮稍等片刻,自己走下马车。

 “诸位,对不住了,是我家的马匹自己受惊,打扰了大家,江某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说完便朝着老百姓的方向作揖,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老百姓惶恐的情绪被安抚,人群也逐渐消散,江礼的马车也得以顺利前行。

 南絮在车上看见江礼的一言一行,不由得对其刮目相看。

 南絮前世只当江礼是文人一个,除了舞文弄墨,就是靠自家爹爹才会有如今地位,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江礼此人,的确配与楚亦庭成为对手。

 “阿絮姑娘,我们到了。”

 南絮还在思索着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江府。

 见江礼已下车朝她伸出手,她不由恍然,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大婚之日,江礼前来接亲的样子。

 同样也是这张俊脸,不过少了其中的抑郁之气,多了些喜上眉梢的喜悦。

 少年郎终于得以见到自己心念的姑娘,多半都是如此吧——郎艳独绝,意气风发。

 南絮随着江礼进入江府,只觉心绪复杂。

 看着脚下这些石板青砖路,都是当日大婚自己一一走过的,回忆开始不断涌现。

 少年的紧张与欣喜,清隽的脸庞和绵绵的笑意,少女的娇羞与期待,通红的脸颊和清亮的双眸。

 这一切犹若发生在昨日。

 南絮很快回过神来,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公主”,只是思绪中的惘然长久都挥之不去。

 江礼将南絮待到一处别院之后便先行离开,南絮只当是贵人多事忙,写过之后也就安然住下。

 让她诧异的是,接下来的好些天,江礼都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更别提通灵一事。

 被派去照顾南絮的下人们,也因此开始悄悄议论。

 他们都觉得这个别院住着的女人,是右相的新欢,他们都不懂为什么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都能得到右相的青睐,于是开始觉得南絮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才让右相为之着迷。

 日子久了,下人们越讨论就越是肯定了心中想法,手下动作也愈发的松懈。

 而心里有着万千愁绪的南絮,自然是没有发现这点小蹊跷。

 一日,他们像往常一样围在一起讨论着南絮与自家相爷的关系,没想到被管事婆子捉个正着。

 “你们何时这般多嘴了?!”

 管事婆子突然出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嬷嬷,我们知错了……”几个胆子小的家丁赶紧认错,还有零星几个小丫鬟,脸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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