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仰着头,睁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疑惑地看着楚亦庭。

 楚亦庭见她问起问题来,倒是一改先前的冷淡态度,整个脸上顿时有了许多生气,便把本来南絮想到此处,却又有几分纠结。

 不过既然是楚亦庭吩咐送来的,那么这个药真的会对练武有很大裨益吗?

 会不会是他打着幌子,想要废除自己的全部武功?甚至是叫她以后都再也没有练武的可能?

 不过看着清月十分真挚的眼神,南絮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将那碗看起来就不好喝的碗吞了下去。

 也就正如她想象的一般,那碗汤药几乎是苦到令人发指。

 但是喝完这碗药以后,南絮真的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有一股暖流,如同清泉,一点一点滋养她的经脉一般。

 南絮觉得有些惊喜,难不成这碗药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功效?楚亦庭并不想害她,还是想帮助她?

 喝完了药以后,南絮便钻进了被窝,打算好好休息,毕竟这一天的练武,也是十分累的,比那日逃亡好不了多少。

 但是到了第二天,本来打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南絮却突然被清月给叫了起来,南絮似乎有些不快,眯着眼睛问她:“怎么了?为何这么早就叫我起来?”

 清月似乎有几分紧张,手中拿着给南絮准备的衣裳,随后说道:“姑娘先莫要怪罪于我了,先换上这身衣服,我们边走边说。”

 南絮无奈,只能叹了口气,随后换上了清月为她准备的衣裳,之后便上了马车。

 走这一路南絮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那么疼通,颇为惊讶——毕竟之前若是有这么大的活动量,恐怕早就站不起来了,而今日竟然能像往常一样行走,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她转念一想,可能是昨天清月为自己端来的那碗药的缘故,想来他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了。

 马车走了一阵,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南絮下车,却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皇宫。

 南絮不免有点好奇,为何如此这么着急叫自己进宫。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就见到楚亦庭从宫门口走了过来,见到她以后还轻轻点了点头。

 南絮想到前些日子的那件事情,心中自然不快,可是却还不能表现出什么,只好也回了个礼:“左相。”

 楚亦庭微笑,像是前些日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着南絮说道:“圣女可否好奇,自己为何突然要进宫?”

 他莫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南絮皱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楚亦庭轻笑一声。随后说道:“江南一带因为洪水发生了瘟疫,所以皇上派人前去治理。”

 “这我倒懂。”南絮点了点头,转而继续不解:“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已经准备好的话又咽了下去,故意挑挑眉,卖了个关子说:“等面见了圣上你就知道了。”

 南絮知道楚亦庭明明知道缘由却不告诉自己,也又疑又恼,独自生起了闷气。

 在皇上的议事宫殿里,正堂中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朝臣,南絮进来的时候被这场景下了一跳。

 皇上坐在正中的宝座上,手捧着几道黄锦加封的书信,正肃目凝眉,见南絮和楚亦庭进来了,便把百官屏退,独留他们两个说话。

 南絮和楚亦庭照例作揖行礼,皇上急急让他们免礼,忧心忡忡地对着楚亦庭说道:“方才又送来几封奏疏,江南一带的瘟疫越发严重起来,几天之内就死了一座城的人。”

 楚亦庭恭敬地回了个礼,道:“请皇上放心,臣此去一定用尽毕生所学医术,治理瘟疫,还江南一个太平。”

 南絮这才知道原来楚亦庭进宫是为了领命去南方治时疫,不禁好奇起来这与自己有何关系,为何自己也要跟着楚亦庭进宫。

 只见靠在龙椅上的皇上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有你这个医魁的同门师弟,朕也就放心了,再加上这个能通灵的圣女为灾民祈福,今年这场灾祸一定能很快度过去。”

 说着皇上也朝南絮这边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尽管去治理,如有成效,朕重重有赏。”

 南絮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要被派遣到南方灾区去祈福。

 皇上又朝身边的太监去了个眼神,太监端了一盘东西走到南絮和楚亦庭面前。

 南絮看到那盘中放着的事一道圣旨和两块令牌。

 皇上命小太监把圣旨和令牌交给南絮和楚亦庭,说道:“这一道圣旨,可保江南官员听从你们的命令,这两块令牌,是给你们通过各处城池关卡用的。事态紧急,已经顾不上给你们留时间准备行程,你们回去匆匆收拾一下,明日就出发去景州。

 “需要什么药材或者其他东西,暂时带不走的,日后慢慢让人运过去也不迟。三皇子时荣早就被朕派去南下治理水患,这你们都是知道的。此时他恰好就在景州,届时让他接应你们。”

 南絮和楚亦庭领了圣旨和令牌,谢过皇恩,便皇上遣出宫做准备去。

 南絮和楚亦庭从皇上那里退出来便径直往宫门去,一路上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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