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似乎夹杂着轻笑,叫南絮听了以后越发脸红。

 她轻轻挣了挣,想要从楚亦庭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力气本就没有他的大,再加上肩上有伤,更加没办法逃离了。

 没办法,只得长呼了一口气,随即闭上了眼睛,想着早些入睡便不会想那么多了。

 兴许是逃了这么久,难得有一日安稳,南絮很快便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清晨楚亦庭醒来的时候,发现怀中的南絮还没有醒。

 他轻笑一声,将南絮的鬓发理了理,随后便穿上了衣服走到了外面去。

 到了庭院中,楚亦庭见那猎户正在整理自己的器具,于是乎走到他的身侧说道:“大哥这么早起来,是要去打猎?”

 “正是啊。”猎户轻笑两声,将弓箭背在了肩头。

 “既然如此,”楚亦庭抖了抖衣袖上头的灰,说道:“那我同大哥一起去吧。

 猎户本想拒绝,可是楚亦庭却称这些日子都要靠他们夫妻二人照顾,实在是过意不去,因此还是猎户还是答应了他,带他一同上山去。

 但是楚亦庭的真正目的,可不止有帮助猎户多打些猎物那么简单。

 他跟着猎户轻车熟路的上了山,随后对那人说道:“大哥且先在此处,我去前头瞧瞧。”

 那猎户刚巧发现了一只野兔,因此也就草草的点了点头,当是应了他的话,随即楚亦庭便往山上走去。

 而他去的地方并不是别处,而是当日他和南絮二人遇刺的地方。

 他凭借着记忆走到了那里,随后却发现那日行刺他们的黑衣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楚亦庭皱着眉头将他们看了个遍,最后才松了口气——并没有秋澈和清月的身影。

 他将附近的地界全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才在一棵矮树上发现了秋澈留下来的记号。

 是一个用刀子划出来的“十”字,一道较深,应当是秋澈留下的,而另一道比较浅的便是清月留下的了。

 既然留下了这样的记号,那么他们二人应当已经脱困,安然无恙了。

 想到此处,楚亦庭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刀,在那个十字上多填了一笔,而那个方向,正指着景州。

 秋澈清月二人找不到他和南絮,应该就会重新回到这个地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而当他们看到这个记号以后,应该就会明白,他们也已经安全,等到来日在景州一同回合。

 楚亦庭将刀子重新收回刀鞘之中,再看了一眼树上的记号,随后便回去寻找猎户了。

 而山下的南絮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子好好的盖在自己身上,而身边早就没了楚亦庭的身影。

 “什么时候走的……”

 南絮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随后便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外头的猎户夫人正摘着菜,看见南絮以后便站起了身子,用干净的手背擦了擦额头,说道:“你醒啦?快过来吃些东西吧。”说着她便带着南絮进了屋子。

 南絮看着桌上还热着的饭菜,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乖乖的拿起了桌上的食物吃了起来。

 等到吃完并收拾好了以后,南絮却发现那妇人并没有在屋子里,于是乎便寻了出去,却发现她正在庭院之中忙活着什么。

 “嫂子这是在做什么?”

 南絮不免有些好奇,于是探头过去瞧了一眼,发现她正在做些绣工。

 那妇人轻笑一声,随后将散落了的鬓发轻轻捋在了耳后,柔声说道:“一来也是闲着无事,二来也靠这些东西补贴下家用,虽说不十分值钱,倒也能卖的出去。”

 南絮坐在一旁,轻叹一声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副模样,若是自己和……

 想到这里她却摇了摇头,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南絮见旁边放了个凳子,于是乎便坐了过去,瞧着那妇人手指在针线之间灵穿梭,最开始还觉得有些难,不过看着看着倒也能摸得出些门道,于是便对她说道:“若是嫂子不嫌弃我手脚笨拙,我倒也可帮助嫂子做些,如何?”

 妇人轻笑一声,当她玩笑,却还是从布篓里挑出一块瞧着十分好看的布料和针线递给了她,嘱咐道:“小心些,莫扎到手指了。”

 南絮接过布料笑了笑,随后便比划着开始在上面缝制着什么

 二人坐在庭院中专心致志的做活,旁边没有一点声响,反叫人觉得安静的可怕。

 南絮微微皱了皱眉,虽没有放下手中的活,不过余光却瞥向一旁,发现,这庭院中当真不止她们二人。

 一旁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两个黑衣人,正目露凶光的看着她们二人。

 黑衣人……

 难不成和之前山中行刺的人是同一人派来的?

 若是真是如此,恐怕来者不善啊。

 藏在院子中的两个黑衣人见院中只有南絮和猎户夫人两人,不免相视一笑。

 若是猎户和那左相还在这里的话,恐怕还有些棘手,但是只有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便容易得手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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