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既然你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们,那么我们会来替你保护你的家人的。”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啊!”

 那人涕泗横流的冲着南絮道谢,一旁的楚亦庭开口道:“问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们走吧。”

 只是这时,南絮又突然说道:“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楚亦庭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口中“啧”了一声,却还是耐心等候着南絮问完最后一个问题。

 只是她问出来的话,却叫楚亦庭心中微微一痛,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尖扎了一下。

 “你……你可知道,这件事情,与那江家的……”

 “够了。”

 只是还没等她问完,楚亦庭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南絮不死心,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只是她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亦庭开口打断:“罢了,今日就审到这里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便直接站起了身子,然后转过身去,似乎是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南絮又怎么能够让他就这么离开?她连忙抓了一下楚亦庭的衣袖,随后对他说道:“我还有些问题想要知道,可否……”

 只是,一直很听从南絮的话的楚亦庭这次却并没有答应,而是轻轻甩了甩胳膊,拂去了南絮的手,先是冷眼瞧了她一下,而后便转向一旁的秋澈,道:“你且将这个人带下去吧。”

 秋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南絮的表情,随后便是对着楚亦庭一拱手,也不管他如何吵嚷,说着不要对他的家人动手,直接将将那伤痕累累的囚犯带了下去。

 南絮一瞧见楚亦庭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然后跟着楚亦庭离开了。

 这一路上,南絮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模样,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受刑之人说的那些话,以及矛头所指向的江家人,江礼。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叛国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通敌之事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觉得不可置信,但是脑海里却逐渐的浮现了二人的过往之事,心中十分痛苦。

 江礼为人温柔又细致,饶是对她这等不知名的姑娘也是十分耐心,更何况是对这个国家,更是忠心耿耿,以庙堂诸事为己任,这些她在江家住下的时候,也都是尽数看在眼里,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他与那等罪名联系到一块儿。

 楚亦庭走在她的身前,时不时的往后瞧瞧,可每一次瞧见的,都是南絮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不免觉得有些气愤,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自己几乎还完全没有见过南絮的这副着急的模样,而难得瞧见一次,竟然是因为其他的男子。

 不过是为了一个通敌叛国之人,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抓着自己的衣袖,乞求再问出什么事情来,这着实让自己觉得十分气愤,而又有些莫名的……受伤。

 他不知道南絮这副模样,究竟是因为江家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是因为审讯时提及江礼,叫她思绪又飘回了京中的那个人的身上去。

 可是怒火攻心的楚亦庭哪里还有思考的理智?他全然以为让南絮这般浑噩的原因就是后者,于是冷哼一声,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

 南絮依旧心不在焉的往前走,若不是迈进了楚亦庭的阴影之中,险些就要撞了上去。

 她抬起头看着楚亦庭,本就心不在焉的脸上又增添了一丝迷茫。

 他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为了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竟能让圣女走神到这种地步?”

 楚亦庭的语气里满是讥讽,听得南絮耳根生疼。她回过了神,不免得皱紧了眉头,盯着楚亦庭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楚亦庭冷笑一声,继续道:“我说的是谁,恐怕你心中自有数,而我指的是什么事,你也心如明镜,通透得很。又何苦多问我一遍所言究竟何意,岂不是浪费时间?嗯?”

 旁的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南絮瞧着楚亦庭的生冷态度,一时有些气愤,难以控制地说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一样,是那般阴险狡诈之人,右相光风霁月,是个十成十的好人,倒不是所有人都能相比的。”

 “哦?阴险狡诈之人?”楚亦庭在听到南絮的话以后,也不知道究竟是气急了,还是不怒反笑,“呵呵”了两声,然后看着南絮说道:“别说是阴险狡诈之人,就算我再怎么不是人,也要比做了那等龌龊事情的叛国之人,要好上千倍百倍!”

 “什么……什么叛国之人!那只不过是个……”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楚亦庭气得,南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又一阵的发晕,深呼吸了几口气以后,才对着他说道:“那只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可是越说到后面,南絮的声音就越发的小,倒像是不敢继续往下说了一样。

 的确,就算自己再相信江礼,那牢狱中的人说的话,还回响在她的耳畔,叫她也失了底气,不敢继续言辞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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